安阳跟在顾文州的身后,看样子,待会儿吃饭也没他的份了,安阳吞咽口水,自从他离开闻览岳那日,便滴水未进。
今日已是第四天了。
安阳趁着众人不注意,摸摸受罪的肚子。
顾文州坐在饭桌前,随后让安阳上前布菜。
安阳挑眉,内心愤恨地咒骂着顾文州,明知道他饿的不行,还故意让他闻着饭菜香,给他布菜。
安阳故意报复顾文州,专门给他夹青菜。
全是一些安阳不爱吃的,不过一会儿,小碗便叠高一层绿油油的青菜叶子。
大太监站在一旁,看见胆大妄为的安阳,真替他捏把汗。
安阳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结果对上顾文州那双看破一切的眼睛。
握着筷子的手一僵,安阳像只鸵鸟一样低头,不敢再看顾文州一眼,他知道,自己失了分寸。
就在他等着顾文州大发雷霆时。
顾文州夹了一筷子,随后放下碗筷。
他冷声道:“看在你伺候的份上,孤吃剩的这碗赏赐予你,不许浪费,桌上剩下的拿去喂狗。”
说罢,顾文州起身,离开了饭桌。
安阳愣愣站在原地,看着满桌的饭菜,直流口水。
大太监厉声吩咐:“你们将菜都撤下,”他来到安阳身边,随后抬起顾文州剩下的那碗菜,“这是陛下赏你的,感恩戴德罢。”
安阳接过饭碗,看着满满一碗青菜,肚子难受。
“咕噜~”
肚子传来最后的警告声,安阳可怜兮兮看着手里的菜,“总比没有的好。”
迅速吃完,安阳得到大太监的允许,回了屋子歇息。
屋子像是被精心设计过一般,空间狭小逼仄,让安阳想到了某港的菲佣间,这就比菲佣间多了屁大点地方。
“这也能住人……”
安阳咬唇,想当初他欺负顾文州的时候,都没有在吃住上压榨他。
这个顾文州是会看人下菜碟的。
专挑安阳的细处。
劳累了一天睡下,刚阖眼没多久,房门便响起一阵紧锣密鼓的敲门声,安阳躺在床上,捂住耳朵。
“你们两个把门踹开。”
屋外传来细碎的商量声。
安阳刚准备起身,便被突然踹开的房门吓得从床上鲤鱼打挺起身。
他迷迷瞪瞪地望着眼前的大太监。
“公公,有事吗?”
“有事!都卯时了,还不起床伺候陛下更衣!”
安阳一脸无语看着大太监,这是人说的话吗?五点天还没亮呢!顾文州起那么早干嘛?
这里的人,真是没苦硬吃,给自己找罪受。
心里是不停抱怨,但安阳不敢得罪大太监,更不敢得罪顾文州,他迅速起身,像是起早贪黑的早餐摊老板,急匆匆便去上班了。
踏入寝宫,顾文州被宫女们侍候着梳理头发。
安阳被大太监推搡着上前,“你去给陛下穿衣,快点……”
安阳手里拿着帝王的黑色袍子,内心一片茫然,他也不会穿这么复杂厚重的衣服啊,平时都是下人们侍候着他穿的。
安阳将黑袍披在顾文州身上,随后笨手笨脚将腰封系在外面。
顾文州挑眉,“腰封在内。”
“啊?啊……我、奴知道了。”
安阳双手发颤,又将腰封取下,随后局促地为顾文州系上。
一切完成,就在安阳想要撤离时,一双大手握住他的腰肢。
见状,大太监察言观色,示意众人退下。
安阳全身发热,声音颤抖着让顾文州放开,他双手抵住顾文州的胸膛,却发现对方没有一点要离开的意思。
情急之下,安阳吼道:“顾文州!”
顾文州嘴角冷魅一笑,“装不下去了?我以为你要一直装得唯唯诺诺。”
安阳面红耳赤推开了顾文州,说不脸红心跳是假的,毕竟他和顾文州发生过亲密关系,此时贴近着,难免浮想联翩。
顾文州暧昧地捏了捏安阳的柔软的腰肢,只是轻轻几下,便让安阳软了腰。
他贴近全身酥酥麻麻发安阳,狎昵道:“希望我,还是他们?”
安阳呼吸加速,与顾文州零距离接触,那张俊逸的脸就在眼前,眼中带着些许挑逗的意味,看得安阳有些无力招架。
脑子混乱如浆糊,安阳飞快想着如何跟顾文州解释。
就是这几秒的迟疑,令顾文州突然暴怒,他将安阳抵在铜镜前,单手卡住他的下颚,他的眼中流过狠厉之色。
安阳下颚疼痛,眼泪含在眼眶中,怒嗔看着顾文州。
“你放手……”
安阳拍打他的手背,小麦色的皮肤,被打得泛红,可顾文州还是没有松手饶过安阳的意思。
双方实力悬殊太大,安阳的无痛抓挠,对于顾文州如同蜉蝣撼天地,不值一提。
顾文州厉声道:“你还真被别人碰过了?”
安阳扭头,委屈地哼了一声,“没有。”他的双眸雾蒙蒙一片,满是对顾文州的控诉,“我只和你一起过……你凭什么管我?你自己不也……”
安阳突然停顿,闭紧了嘴巴望着顾文州。
顾文州心尖一烫,眼神充斥着复杂,他松手放开了安阳,嘲讽一声:“自作自受。”
随后离去。
安阳站在原地,揉着差点脱臼的下颚,心里满是委屈,“我就做错了一步,一步错,步步错,我现在好像犯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大罪一样。”
安阳吸吸鼻子,委屈巴巴地回了小屋。
进入这帝宫,他的一日三餐,起居劳作,全部围绕着顾文州进行。
那人倒好,自己去上朝了,而安阳只能回到乌漆嘛黑的小屋,等着对方下朝,然后屁颠迎上去侍候。
安阳抹了一把泪,“这日子什么时候到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