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让你不陪我睡觉!”
倒打一耙是我爱干的事情了。
舒情对我又宠爱又无奈。
虽然相处的时间并不算太长,但我自认为已经很了解她了。
得意地晃着脚,舒情捉住我的脚踝半跪着低头将加了绒的拖鞋给我套上。
我觉得好玩:“你从哪里掏出来的?什么时候买的?现在这个季节穿这个也太早了吧!”
棉拖鞋是史迪仔的模样,头很大,脚后跟却是空的。
我一度很难理解这种设计,小时候穿过几次,被京城的冬天教训过后就再也不敢了。
“不早了。”舒情抬着头看我。
她的眼睛很好看,眼型微微上钩,是天生的笑颜,她的睫毛也很长,小刷子似的整齐排列着,压在那双浅色的眸子上。
阳光一照便光彩动人。
琉璃似的眼睛里专注地装着我一个人。
我喜欢舒情的专注,因为专注的对象一直都是我。
“要冬至了,不是吗?”舒情说话也不紧不慢。
每一个字都咬的十分清楚,尾音却是温柔的。
我跟她相处时,整个人都像是被浸泡在了陈年的老酒中,稍微一晃荡就醉的不行了。
“冬至……”我手指拉着她的领子,凑近了笑,“要跟我一起过吗?”
舒情也笑:“可以吗?”
“当然可以。”
这是一个邀请。
我们那边冬至历来都是要在家里小聚一下的。
全球各地到处浪的老夫妻俩多半也会在这个时间点回来然后一直在国内待到过年。
这是我们家难得凑到一起的日子。
我想带舒情回家。
纪锦姝一定会惊掉下巴。
毕竟她妹是个女同的事情,对她那样的老封建,多半会造成很大的冲击。
但是事实上在我跟纪锦姝坦白这件事的时候,她脸上并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
只是看着我似笑非笑的问:“你真的想好了吗?”
我深沉地点头。
纪锦姝耸肩,摊手:“如果你能扛得住咱爸的棍子,那我举双手双脚支持。”
她脸上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五官都皱巴了起来,显然是想到了很不好的事情。
纪锦姝比我大六岁,据说那会老头子还年轻,纪锦姝就是意外。
一对不靠谱的爹妈把纪锦姝造出来,还不满月就险些被折腾死。
这也是导致后面纪锦姝身体一直不太好的主要原因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