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
这话哪里是我说的,分明是纪锦姝说的啊!
话音刚落,我就眼睁睁看见一个白色盘子从我面前飞过。
“咔嚓——”一声砸在地上碎的四分五裂。
纪锦姝拉着小秘书的手,冷着脸站在一边,掀起凉薄的眼皮,讽刺笑道:“怎么还想再动手吗?真当自己还是一家之主呢?”
她这话说的我都忍不住皱起了眉。
我知道纪锦姝向来跟老头关系不和,这两年我没看到的时候还愈演愈烈了不成?
老头子气的手指直发抖,胸口剧烈起伏着,嘴里只颤抖着低骂道:“逆女!你这个逆女!这么多年还改不过来!孽障啊——”
饭桌上的气氛瞬间死寂下来,林修远见状不对早就拔腿就跑,只说日后有空再来拜访。
姜女士自始一言不发,临了结束了,这才看着满桌的狼藉,开口道:“说了儿孙自有儿孙福,你非要插手,现在好了吧。”
“小姝还站着做什么?都坐下吃饭,外人也走了,今天是家宴,都开开心心的不好吗?”
她语气一如既往的温和,甚至带着点点笑意,偏偏就这几分笑意直叫我们姐妹两个后背发寒。
姜女士向来只做大事的主,纪锦姝那性子便是随了她。
我们不敢触姜女士的眉头,一个二十多一个三十多的面面相觑半晌,便低着头假装自己很忙。
纪锦姝光明正大的把玩着小秘书的手指,仿佛一点也看不到人家那张通红的脸。
小秘书几次要抽回去,都被纪锦姝这个混蛋给制止。
姜女士目不斜视,老头子则是差点被气死。
我偷偷摸摸的用指尖挠了挠舒情的手背,她小声道:“别闹。”
计划泡了汤,我心情很糟糕。
一顿食不知味的家宴结束后,纪锦姝忙不迭的拉着小秘书跑了,美其名曰公司事情忙。
而我这个闲人呢,则是因为慢了一步惨遭魔爪。
姜女士十分优雅的坐在沙发上,淡淡地看着我:“几点了,还往哪跑呢?”
我欲哭无泪:“回我自己家啊!”
姜女士瞪我道:“父母在哪,哪是你家!”
我四下张望,只瞧得见一个略显仓皇的背影。
我没有任何言语可以辩解,涨红了一张脸我嗫嚅道:“我要送舒情回去!”
姜女士端着保温杯,上下打量了一番,笑道:“这么晚了,小舒不如就在我们家住下吧。”
“张妈都回家了!多余的房间都没有收拾出来!”我脱口而出。
姜女士很不优雅地冲我翻了个白眼:“你房间不能睡吗?”
我噎住了。
舒情也笑吟吟的说:“那就打扰了。”
我无力反驳,悻悻而归。
夜色微凉,将房间内的窗户微微打开一条缝,初冬的寒风便一股脑的涌了进来。
我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