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时以前做过华侨史研究,自然知道什么是mb。正因如此他才觉得匪夷所思,诧异道:“你不是交过女朋友?”
傅春这才想起来解释:“我忘记和你说了,今天要见的那位李二公子,是个同性恋。他当年跟家族割席的原因就是因为他的同性恋身份。”
……林时简直一口老血要喷他脸上,内心腹诽:你说实话你其实不是忘记说,你是故意不说的吧?!
傅春嗤笑一声:“今天这里除了我,都是这个。”说着,他在伸手,在脸颊旁比了一个食指和中指交叉的手势。
林时头痛地捏眉心,要不说他这个师兄可以稳稳地把利合这个上千亿集团的继承权握在手里。
大丈夫真是能屈能伸,为了应酬连性取向都可以伪装。
但他还是想解释一下:“其实我也是,不对,我也不是。”
傅春点点头:“我知道,你不用解释。所以我才叫了你。”
林时无语地看了他半天,欲转身:“谢谢我先走了。”
傅春脸一变,拦他:“你是怕你男朋友发现?你放心,浮岛的保密工作是最严的,他查不到。”
林时一把挥开他的魔爪。
傅春转身抓住他的手腕:“林时,你知不知道你的事背后利益关系多复杂?我为了给你查那点东西,腿差点被我爸打折了,你说走就走?不行。”
林时沉默了两秒,叹了口气:“这是最后一次。以后别来找我了。”
“一言为定。”傅春见他态度缓和下来,循循善诱,“我已经调查过了,李安虽然喜欢男人,但他是上面那个,你不用担心。”
林时:“……”
傅春恍然大悟:“难道你是下……”
林时立刻说:“怎么可能!”
就算被误解,他也要维护自己男性的雄风!
对不起了李通源,以后一定好好补偿你QAQ!
傅春理所当然地点点头:“这才对嘛!”
林时回到沙发坐下,身边的mb显然职业素养很高,看出他不喜欢粘人的,摇晃着酒杯,坐在一旁跟他纯聊天。
“林先生是从事什么行业的?” 林时也很有礼貌,对他笑笑:“互联网。”
“哦了不起,年轻有为。不像我,脑子笨笨的,只能陪人喝喝酒说说话了。”
林时真诚地安慰他:“我就是个打工人。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你也很了不起。”
男孩当他在开玩笑,很捧场地乐了:“林先生真谦虚,现在各行各业都不好干了,我去年一年的收入缩水了一半,只有八十来万,肯定没有您的零头多。”
林时的笑容僵在嘴角,说实话听了他的年收入后,林时感觉自己才是那个需要被人安慰的。
他一抬眼,只见沈枫正歪头若有所思地瞧着自己,于是林时漠然地移开了目光。
包厢里有个小型的高尔夫球场,傅春脱了上衣,捞过一支球杆,小臂收紧,线条简洁有力,对着屏幕干脆利落地挥杆,一杆入洞。
Ouranios光线太暗,差不多这样过了两个钟头,林时脸色泛白,隐隐感觉有些心慌,想去卫生间吃个药。
他站起身来,傅春立刻眼尖地问他要去哪儿。
“我上个厕所。”
沈枫也站起来:“这里的路很绕,我送你出去。”
傅春瞥了沈枫一眼,说:“去吧。”
林时跟在沈枫身后要走出去,谁料刚走到门口,沈枫竟忽然转身,直接把他推在墙上。
包厢里顿时爆发出一阵哄笑声,林时脑子里炸开一道白光,一瞬间僵在那里,急性焦虑立刻席卷全身,心跳加速,呼吸紊乱,身体乱作一团。
傅春笑嘻嘻的声音响起:“哥你真是,就这么莽上去了,万一我师弟是下面的怎么办?不是跟你撞号了吗?”
沈枫见林时呆呆地不反抗,一把揪住林时衣领,轻笑:“怎么可能?”
林时厌恶得皱眉,手腕发抖,推他,呼吸艰难地说:“放……放开。”
沈枫反而兴奋了:“你是跟我玩欲擒故纵?”
哎呀我靠真是开了眼了,这帮男同都这么变态的吗?林时要不是因为焦虑发作没力气真想捶他两下。
傅春支着下巴正要看好戏,忽然接了个电话,脸色变了,如临大敌,对沈枫道:“哥别闹了,李安要换个地方,只见你和我,他的助理已经到楼下了。”
沈枫松开了手,扭头看向傅春,揉着肩无奈道:“真难伺候啊,这个二公子。”
“赶紧走吧。”傅春一脸心事重重的样子,起身穿衣服,冲林时一笑,“师弟,回去好好研究研究那份资料吧。师兄先走一步了。”
傅春和沈枫披了外套匆匆地走了。
临走前,沈枫嘴巴衔了张名片,往林时衬衫的胸前兜塞了进去,不舍地拍了拍他的脸,抛了个媚眼:“宝贝儿,记得给我打电话。”
林时被摸了把脸,表面上面沉似水强作镇定,心里好一阵抽搐窒息加生理性反感。
毁灭吧!他已经放弃了。
东道主都已离场,剩下的人待着也没什么意思,陆陆续续都离开了,林时这才一脸苍白地抱头蹲在墙角缓和情绪,直到侍应生进来拍了拍他的肩,手脚才勉强找回一点力气来,整理好衣服下楼。
脚步虚浮、神色落寞地走出这栋大楼的旋转门,林时被刺眼的阳光迷了眼,把手里的资料袋挡在额前遮光。
夕阳下的一片金光投在他的下半张脸上,淡粉色的嘴唇闪闪发亮,像是涂了润唇膏。
掀起眼帘随意瞥去,林时漆黑的瞳仁霎时一震,当场怔在原地。
只见不远处停着一辆黑色的奔驰,车窗里浮现出一张矜贵冷淡的面容,车里那人正捧着本书在读。
是李通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