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体滑坡?”这事儿也要咒术师管吗?
前方的竹内监督已经重新找好线路,方向盘一转,朝着更偏僻的路而去。
“山体滑坡已经由其他部门接手,主要是有一位昏迷的登山客额头出现了疑似符文的痕迹。”当然治疗也是顺带的。
“算了。”星野反正也不累,而且她不会在竹内面前掩藏实力。
一番骚操作将监督换成了竹内,一个背景清白的人,好好培养可以成为她的探子。
*
登山客们往往不屑于已开辟的商业路线,他们会定期组织去野山开辟自己的线路,新路线上传到网站,代表着在登山这一领域的资历加深。
但也因此,每年都有各种遇险新闻。站在病房外头的家属们似乎已预料到这种情况。
妻子哭泣:“早就和他说过,不要在这个时节来。”
而母亲下八川贵子似乎已经没有泪了:“给我挺起胸来,一会儿有咒术师要来。”
“可是我们不是已经脱离——”
话音未落,星野真已经来到面前。
两位女眷同时:女人?气息完全是普通人,不是说会派来资深的咒术师吗?
两人面面相觑,刚要行礼,星野隔着探视窗,看到里面裹满绷带纱布的人体。
不等和两人寒暄,直接宣布:“有噢,咒力的痕迹,尤其是大脑,被咒力冲击所以无法醒来。”
“什么?”
“你说什么?!”
下八川贵子还在愣神之际,作为妻子的瑞绘已经跪地:“求您救我丈夫一命!”
星野笑眯眯,一脸体恤地问:“没事吗,这位夫人,这一路很偏僻,一边忍受煎熬一边焦虑秀洋先生的伤情,想来这一路一定对你们是个折磨。”
“我——呜呜呜”,一向都在依附丈夫的瑞绘大哭,不断重复,“无论如何,无论如何,求您想想办法,我会同意开放家藏给总监部的。”
一旁,坚强的下八川贵子一手拽住瘫软的儿媳,满是皱纹的嘴唇紧紧抿着,“不,就这样吧,那孩子就这样吧。”
贵子作为母亲,作为接下来一家之主,即使轻声说的话也让瑞绘不得不听从,她停下说救人的事儿,只哭得更狠。
正当此时,星野举手:“阿诺,我可不是在挑事,但听你们说,应该是总监部要趁着你们家没人收走藏品,这不巧合吗?”
“什么意思?”贵子眯眼,面前这位被派来的咒术师不是总监部的爪牙吗?
“前脚要你们家的东西,后脚家里人就出事,我不是在挑事,但真的很巧合啊。”
一个可怕的真相呼之欲出,下八川家族作为咒具制作世家,因几代没生出有天赋的孩子,家传已逐渐落寞,其家中私藏的各代心血就成了狼嘴边的肉。
“你要什么?”
正当此时,一道鞋底摩擦声音响起,星野猛地回头,发现是自己的辅助监督竹内,他刚刚听得一头汗不由往后退了一步。
星野温和地回望,明明个子差了一头,女人要仰视才能和竹内对视,但那种气势,仿佛他才是仰视的那个。
“竹内,你记得自己说过的话吗?”
——就在几个小时前,一道悬崖边上,星野说“停车”,竹内听话停车。
——望着山谷,星野问“竹内,你是我的人,还是总监部的人?”
——竹内喉咙猛然滚动,“这个问题回答不好会造成什么结果吗?”星野回,“只是你会丢掉工作罢了。”
——“我是总监部招用的。”星野拿起手机:“你没想错,乙骨忧太的特级咒灵是我祓除的。竹内,以后总监部的任何要求都发我,由我来决定回复什么。”
——冷汗直流,竹内眼球左右不断动着,思考着,挣扎着。“您到底要做什么?”星野漫不经心回:“谁知道呢?不过呢,总监部是欺软怕硬的家伙,我越强,我身边的人就越会被忌讳,当然如果我什么也不做,不发生你想的那些事,那么谁靠我更近,谁的医疗资源就更多。”
——“星野小姐,我明白了,星野小姐。”
所有这些画面还鲜活印在竹内脑海,他迅速收回退后的腿,上前一步:“这家医院有会客室,我来联系院长借用。”
“我丈夫还在里面,能不能先——”
星野温柔一笑,一时间春天仿佛有了化身降临人间,下八川家族剩余的两人瞬间没了焦虑情绪。
“没关系哟,我在分析出原因的瞬间,就稳住了秀洋先生的灵魂,同时抑制住了另一个灵魂。”说到最后半句,不知为何,星野嘴角变成了冷笑。
“?!!”
现场其他三人俱是一惊,一直在维持家族最后荣耀的贵子也颤抖了嘴唇:“您是说,两个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