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边咒力一扫而空,被青蓝光芒照耀的洞穴只剩通过帐拦截后隐约残光,阴影处,被咒力划烂的符纸悠悠落下。
男人瞪大眼睛,空着自己的怀抱,冷汗滑落,他迅速恢复理智,闭眼感受着什么。
目睹这种情况,心中波动并不能覆盖理性——长达30个小时的‘清心’效果还在。
“呃,咳咳”,旁边,刚刚还昏迷不醒的少女头上已没了咒纹,倏地睁开眼睛,一睁眼便是贴了符纸的洞顶,她满眼疑惑。
再睁眼,发觉手脚虚软,挣扎爬起,她看到了——从小就照顾他们姐弟诸多的五条悟先生就蹲在不远处,怀里抱着一个人,没有面对这边,看头发长度,是个女人。
“五条......先生?”津美纪疑惑,“我们这是在哪里?”
“呵”,五条悟发紧的喉咙松开,抱着女人站起,语调轻快,仿佛刚刚没有看到令人心惊的一幕,“哟,感觉怎么样,欢迎回来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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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头,埋头‘工作’的羂索猛地一顿,随即保持弯腰的姿势顿了好久。
几分钟后,才终于确定似的抬起身子,手上鲜血滴落,他低头喃喃:“谁动了我的封印?”
方向是——那里有他放过封印的人吗,还是被封印后转移到那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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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苍把刚醒还懵逼的津美纪吸在手上,耳边风声乍起,失重超速的危机感刺激得少女差点惊叫出声。
但她还没来得及惊叫,眼前场景已然变换,她面前是一堵医院的墙,低头,脚下是瓷砖,这还是第一次体验咒术师的移动方式。
“津美纪!”耳旁,一道门推开,熟悉的生活终于露出一角,是伏黑惠。
他猛然冲过来,想要给与一个拥抱,来到近前,瞥见旁边等待着的‘恩人’,手却先一步插进兜里,视线移到一边,压抑着眼中水光说:“你终于醒了,终于——”
五条悟“啧”了一声,遗憾地弯腰:“惠,我期待的两人相拥而泣的场面呢!昏迷一个多月,耗费了星野医生一身的咒力,终于将姐姐身上的诅咒解开,难道不值得一个拥抱吗?”
“一个多月?”津美纪惊呼,终于描摹出整个事件的大致经过。
“星野医生怎么了?”伏黑惠则立刻关注到五条悟怀里失去意识的女人。
“哎,第一次开领域,新手菜鸟根本没注意到她咒力的消耗量。”他吐舌头表示晕厥,“就这么把自己耗干了。”
星野医生,明明是第一次见面,却为他们如此费心......伏黑惠握紧拳头,所有话都埋在心中。
五条悟的话却还有后半,拿起手机:“所以说,为了让昏迷的星野医生不错过这一幕,赶快,拥抱一下,让她知道自己的努力没有白费!”
将病号扛在肩头,一点看不出爱惜,伏黑惠扭头,和温柔望着他的津美纪对视上,犹豫张开了双臂。
时光仿佛在那一刻定格,津美纪直接迈前一步,撞入怀抱。
陌生又熟悉的触感,相伴多年的姐姐有温度有声音就在旁边,伏黑惠终于笑出声。
五条悟叽叽喳喳的声音扔在继续,变成夏日蝉鸣一般的背景音,无人在意,“否则她一定会表面表示毫不在意,私底下却会觉得遗憾,进而疯狂攻击自己结束得不够体面不够成年人,并且怀疑她亲切的同事一定拍了她昏迷的照片,在暗中嘲笑她!”
“咔咔咔”,背景音里还有拍照的声音,但一点都不重要了。
伏黑惠只接受了一瞬的拥抱,就撇开头,站在一边,“只要你能醒过来——”
也是这一转头,让他看到了额头冒青筋的一幕,那家伙根本没在拍拥抱,反而对着扛在肩头的星野医生连拍各种合照。
“把星野医生放下!”到底谁刚刚在抱怨别人会冤枉他啊!
“啊嘞,已经抱完了吗?没拍到呢(小声嘟囔),感觉只抒发了最多一周的思念呢!再抱一个,我拍给真看~~”
“才不要!”
“啪嗒”,拍照声响起,照片定格在伏黑惠又气冲冲过来,而津美纪收手微笑站在后方的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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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外界热热闹闹的情况不同,此刻昏迷的星野真,陷入了自己沉沉的梦境,沉到几乎突破两次生命之间的薄膜,让她得以瞥见前世清晰的场景。
熟悉的脸在面前闪现,但叫不出名字,亲切的、憎恨的、可爱的、敬仰的、无趣的人。
往后一步,今生的记忆逐渐覆盖,慈儿院里儿不慈,这里的孩子完全没有孩童应该有的可爱懵懂,反而一开始就明白要争夺资源、互相构陷,疲于应付孩子的院长和阿姨们哪里会管真实经过,她们天然更信任那个能说清楚话,表现得更理智的一边。
“星野——”有人用讨厌的黏腻的声调唱着她的名字,那副长腿搭在一起,用身高来鄙睨人的样子浮现在眼前。
女人猛然睁开眼,她这次深潜并非毫无收获,前世记忆零零星星带回来一点,重要的是——
她转头,看到那家伙正在吃满是豆粉的大福,干干净净的地面扑了一层甜香的粉。
“五条悟,我想起来了......你一定要护住自己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