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她听到了‘孢子’二字,却像脚边石头一般轻轻踢开,那是孢子为了活命为此灌输的麻醉剂起效了,她明明知道有孢子,却仿佛得了名词陌生症,始终无法理解这个词代表什么。
警惕心让她念叨着‘你不是说孢子入侵得差不多了吗?’,比起探问情报,更像是经过自己的嘴巴在向自己的耳朵警告。
可当时铃木忠雄在干嘛,它在表演自己内耗于不敢开战,于是星野很快就忘记了‘孢子’,直到照在电视屏幕前的一刻,她已经两分钟没再想起孢子了。
所有的异状都拨开了甜蜜的外衣,露出苦舌头的本质。
“哈?”她有些不可思议,把那颗孢子举得远远地观察,“我的律戒好好在运转啊!”
那颗离开宿主即将枯萎的‘黄豆’张开身体,外表面光滑的它内侧长着几百只小触手,徒劳扒拉着空气。
孢子是个.......生物。
观察了两秒,星野的眼神里透出恍悟,它的寄生遵从自然规律,如同菟丝子缠绕大树,并不是术式。
“大意了。”中断术式的律戒不能打断寄生,同时有羂索同化咒力的参照在,孢子只需要同化身体大小的破洞进入即可。
光是告诫五条不要总以为术式能抵挡一切攻击,结果自己先踩了这个坑吗?
星野以自己为样本,记录下被寄生后的一系列反应,所以最开始外表会有异常,在这个阶段拔下来,孢子会随即死亡,想要救人的话,第一是要检查外观有无异常鼓包。
同时可以告知他们‘孢子’二字,看他们是否有惊恐反应,以此判断是否被麻醉。
女人举起手机,镜头框住不断挣扎的孢子,拍下它的死前照,“放心吧,接下来让你陪你自己下地狱。”
随后拿起咒具一把砸下。
“叽——”黄豆望着落下的死刑,最后留下一句话:“不能让你向我同化,那我向你同化如何?”
“啪”,星野没有迟疑,碾碎孢子,回答它:“不怎么样。”
在搞定的瞬间,她双腿一蹬,脚下地板炸裂,提供了炮弹般冲出窗户的动能。
“哗啦”,一片玻璃碎裂的声音后,星野在空中劲腰一扭,向后甩出系统背包里的酒精。
“哐”,酒精桶砸入,敞开的桶口“咕嘟嘟”向外涌出液体。
随后一个点好火的打火机穿过空荡荡的窗楞,落在那片扩散中的透明液体上。
“轰——”火舌瞬间拔高,沿着桌腿,点燃咯嘣作响的木头。
大厅里,几个酒精桶滚入,如二楼发生的事,火势瞬间大起来。
菌毯在火中卷曲,像女人抖动沙丽,不知烧到什么,“叽喳”乱叫的声音层层叠叠,随后一阵妖风腾起,以前台烧到火红的木桌为中心,火龙卷逐渐拉长,尽头逐渐探向外围。
星野重新戴好口罩,抬头就看到火龙卷里的星星点点,不是残存的孢子又是什么。
“哼——”她往门口一站,既然都遵从自然习性,就请乖乖被烧死吧,手印抬起:“三十律戒之二十三,负石戒律。多执,负石,寸步难行,终日。”
功能是禁锢,防止逃跑。
一道由无数执着凝聚而成的黑色山峰在火中隐约显行,贪嗔痴慢疑,千钧之力压在被火烧透的木质建筑上。
“轰——”墙体向内坍塌,碎裂的木材絮絮掉落,火光却毫然不减,甚至攀着那座黑山向上爬去,遥遥望去,孢子爆裂时的惨叫高高低低,如同真正的阿鼻地狱般。
“不能同化我,就向我同化?”星野琢磨着同化体最后的话,如果就此开始杀戮,岂不是和同一个敌人战斗千万次,给它尝试千万种解决自己的方法?
把她当BOSS,来这儿开荒试机制来了?另一个BOSS应该就是五条悟了吧。
另一头,在杀灭咒灵间隙,刚抓到几只同化体,五条悟还没审问,那些铃木忠雄突然在他面前自/杀。
“啊嘞,这是特色节目吗?”他揪住其中一只的脖领,毫不人道地用力甩动,上手轮成风扇一样扇它巴掌,“吼啦,别睡了。”
旁边辅助监督看到,因那怪物拥有人样,不由得产生一点感同身受的痛感——五条先生的巴掌应该超级痛吧!
“诶”,五条听到了受害者的呓语,他侧耳,有些听不清地问:“你说什么?”
“嘻嘻,星野真。”
“——”眼罩遮住五条悟的眼睛,光看他勾起的嘴角,还以为他听到后很开心呢,但下一秒,万吨排斥的力在极短距离离炸开,直接将面前所有生物压成粉碎,“闭好嘴巴。”
“诶??”红光过后,辅助监督扇着脸前的烟尘,只看到一个深达数米的坑洞,证物、样本全部灭在里头。
“五条——”他转头,五条悟竟然也不见了,推推眼镜,辅助监督意识到了什么,“那个东西......刚刚好像叫了星野小姐的名字,难道——”
再看空无一人的天空,辅助监督知道了五条的去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