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偏远的村子看着破烂,但该有的设施一样不少,深达两层的地窖里,倒伏着一群孩子女人,他们双手被暴力捆绑,脸带泪痕,风尘仆仆,一看就知道是逃跑路上被绑架来的。
“现在东京的人像蚂蚁一样到处乱爬,反而方便了我们。”抓他们不会立刻有人反应失踪,只会以为是走散。
里梅擦了擦刀上的血,数羊一般清点了下活着的人肉,终于按捺不住内心的期待,一通焚香沐浴,他准备以最好的姿态面见主人。
村长的家算是整个村里尚算得体面干净的一间,此刻其中正传来不断的吞咽声。
里梅手上一长卷的指头被喂入虎杖悠仁的口中,他并没有察觉任何异常,因为他自己就是这么受肉成功的。
一根手指,又一根手指,毫无阻碍的滑入少年的喉咙,某种猩红躁动的气息逐渐盖住他干净的本质,令人胆寒的气势逐渐增强。
几乎是瞬间,一些敏感的俘虏已感应到那种威压,死亡的恐惧迫使他们醒来,可被胶带粘住嘴巴,哀嚎都只能憋在嗓子中。
山林动物骤然寂静,夏夜热闹非凡的森林聚会一瞬暂停,虫子、飞鸟、走兽纷纷拼命远离,带走日常的虫鸣、鸟叫,只留下紧张的风刮着枝头。
有什么邪恶万分的东西,就在近前降临了!
“呃——”昏睡已久的虎杖悠仁睁开了眼睛。
七根手指下肚,此刻少年脸上睁开了四只眼睛,他的脸颊还带着被掐住的触感,是那个给他受肉的人。
“啊”,已然从虎杖悠仁体内复苏的宿傩端详片刻,露出惊讶的表情,这才认出:“你是里梅啊!”
里梅非常感动,双手呈上剩下的十二根手指,恭敬道:“察觉到您已要苏醒,不敢继续冒犯,剩下能找到的只有十九根手指,这里还剩十二根——”
“不,我感觉到身体内已经有8根手指了”,宿傩感受了下自己的身体,筋骨随着他的走动嘎嘣作响,一掌击飞面前的门框连同墙壁,月光白茫茫撒在他脸上,一种重新降生的狂喜逐渐充斥他的心灵。
“哈哈哈哈哈,真是个好时代啊,女人、孩子,都像虫豸一样满地爬行。”接受着来自受□□的现代记忆,他很快接受了自己跨越千年再度重生的事实,“你准备的东西呢?”
里梅低头微笑:“已经准备好了,宿傩大人。”灶台已埋好火种,只等烹饪最新鲜的肉食,他傲然于宿傩的信任,自得于对宿傩的了解,满意于整条顺畅的宿傩大人复活路线。
“嗯?这个老头子是什么情况?”宿傩早就察觉到,在不远处的狭窄村路上正有一个老人赶来,却不阻拦,明知故问地放任其前来。
“这个邪恶的感觉!”虎杖倭助开着车,循着直觉寻找自己的孙子,眼看那股黑气凝聚成实体,离他越来越近,突然轮胎冻成冰块,失去平衡的车瞬间失控,“轰——”撞在村口栏杆。
两道身影夜色里如同枭一般闪现在前,独自说着风凉话。
“宿傩大人,非常抱歉,羂索交接的时候露出太多马脚,我以为已经甩开他了。”
宿傩轻快地甩甩手:“这是这具身体的家属呐,气息很是熟悉,不过无所谓,不如让他们快乐地相见吧。”他比出手势,下一步就要连同汽车一起切开虎杖爷爷的身体。
顶着一头血迹,虎杖倭助大喊:“虎杖悠仁!”声带在这声嘶吼中几近撕裂,幽深的森林里开始回荡,连对面两人都被这绝望的吼叫弄了个措手不及。
“真是精神的老头子啊。”里梅冷笑,他自然不会越俎代庖,只等待主人自行处理,可等了一分钟,还不见宿傩动作。
“咚咚”,此刻的宿傩眼睛瞪大,心脏不受他控制地强力跳动,几乎瞬间他就明白了这中间关节,再次凝神,在夜色里朝老人的灵魂看去,“怪不得气息这么熟悉,你是我同胞兄弟的转世——羂索那个家伙——”
“宿傩大人?”里梅这才意识到了不对劲,难道羂索在宿傩的受肉过程里埋了坑?
“哈哈哈哈哈”,想到了更好玩的事,宿傩突然转身,比出的手势直指满是俘虏的地窖,“解!”
十几道斩击从天而降,地窖轰然碎裂,向下倒塌,沿路一切阻隔都无济于事,孩童的哭嚎、女人的挣扎随着干脆利落的切割暂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