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景城休养一段时间后,身体终于恢复。对百椰的照顾和风竞尧的治疗表达了谢意。
“风师兄,没想到你现在对药材竟如此熟悉。是因为当初失了灵珠,身体容易受伤,所以才学习了药理吗?”林潇潇边摆弄眼前一堆她根本分不清的草药边问。
一听此话,风竞尧顿时愣了一下,后又恢复常色,闻了闻一根像枯草一样的药材回道:“只是一位朋友喜欢捣鼓花花草草,尤其喜爱种植一些治病救人的奇草,久而久之,我便也学到了一些。”他拿起另一根同样像枯草一样的药材又闻了闻,然后放到了另外一个木盒子里。
这些药材在林潇潇看来都是一个样子,味道也差不多,实在不好区分。只风竞尧这样一说,她想起了杨俊浩对他提过的一个人反问道:“就那个花颜吧。”
风竞尧的手颤抖了一下,眼里顿时没了光采说道:“他是一个非常优秀的人,只是我们缘份太浅,未能从他身上学到更多东西。”
林潇潇走近风竞尧,把一堆长得差不多的药材推了过去,劝慰道:“其实,等哪天我们要离开这里的时候,他们怕是都以为我们死掉了吧。记忆中再没有我们丝毫影子。所以,有时候失去不可怕,可怕的是永远记得那份失去。风师兄,如果你愿意的话,不如让我帮你把那段记忆抹掉吧?”
“不行!”风竞尧严词拒绝。似乎又觉得自己过于激动了,缓了口气说:“美好的记忆足以抵消失去的痛楚,生而为人,哪种滋味都无法躲过,尝一尝未必都是坏事。”
“等咱们回夕照的时候,不如你带我们一起去看看他吧。他还没有见过你的朋友吧?我想见到我们,他会开心的。”林潇潇见见竞尧如此执着,不得不转移话题。
“好啊!”提及此,风竞尧的脸上扬起一抹难得一见的充满朝气的笑容,心想出来这么久,也该回去看看了。
林潇潇看着他一脸放松的样子,心里在琢磨着一种可能,那就是想办法种出清心莲,想要花颜复生,只有清心莲或可一试。
风竞尧看林潇潇沉默不语,忽又想起了什么便问了一句:“潇潇,那叶景城是否知道你终将离开这里,而他终将会把你忘记。你们之间最终痛苦的可能唯你而已。”
林潇潇拿起两棵药材仔细分辨,听风竞尧这样一问,无奈将药材又放了回去努努嘴:“我还没有告诉他。其实怎么说呢,他知或不知也没什么影响,反正等我走了,他仍会继续他的生活。到时候,与我有关的记忆都会在他脑海中消失,不如要走时再说也不迟。省得提前知道后每天都过着对未来悲伤的日子。”
“对于他忘记你这件事情,你也无所谓?”风竞尧不信。
“这是问灵的规矩。所谓规矩就必须遵守,否则,等我回去了,岂不是没脸见院长,更没脸见那些循规蹈矩的问灵师们。”
“哦?”风竞尧依然不信,追问道:“打见你第一眼起,我并不觉得你是个愿意遵守规则的人。”
“怎么?我在你眼里这么有个性?你高看我了,风师兄。唉!”林潇潇假装忧愁的叹了口气。怎么也不能让风竞尧看出,她的确是想破坏这个规则。
“这样一直瞒下去,你不怕万一哪天他知道了,不舍得让你走了。或是……”
风竞尧未说完的话被林潇潇一把捂住了,带有一些埋怨道:“风师兄,你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你来到这里后也变得喜欢八卦了嘛。我们还是先说说正事吧。那个突然冒出来的强大的赤灵族人,在这异界都捣乱多久了,你作为赤灵族人,平日备受拥戴,这时候不站出来有点儿说不出去哦。”
风竞尧俊挺的眉头皱了起来,他也想不出此人究竟是谁。他曾仔细数了数族中尚存的几位灵力高超的战将,没有一位足以与问灵师匹敌,更无可能来到这异界使用灭灵阵并驱动无数兽类。
“那个散发异味的球,风师兄可曾见过?”林潇潇一想到那个味道就忍不住吸吸鼻子。“我在器灵阁呆过一些时日,从未见过这个球。还有他所使用的灭灵阵,那可是问灵学院的禁术,据说已失传了几百年。”
“此术在禁止使用前,懂得使用的人本就寥寥无几。那次千年之战后,从未再见有人使用过此术。除非,有人刻意隐藏实力。”风竞尧猜测道。
“可是,这中年男子的年龄,怎么看也不可能千岁以上。以我之见,是有人特意将此术授于他。更让我奇怪的是,这个人似乎对赤灵族和青灵族有一定的偏见,确切的说积怨颇深。”
“那么,我们就要想一想,在问灵,有谁不仅懂得禁术并且藏有这样可驱动万兽的‘球’器。还有一点就是,我们居然都毫无察觉。”
“幽灵悔必定没有这样的人,就那些一点脑子也没有的妖兽,一看就不像是能够被驱使的。”林潇潇断言道。风竞尧若有所思‘嗯’了一声,欲言又止。
“风师兄,我怀疑学院里有……”风竞尧打断她的话说道:“你可知我当时为何来不及与你们告别便来到了这异界?”
林潇潇突地想了起来,急急道:“哦,哦,哦!我一直想问来着。当时我们去到麒麟阁,再问院长也没问出个所以然。只是觉得过于突然,但见院长也未追究,我们也就没再多问。难道,其中有隐情?”
风竞尧站了起来,拍拍身上沾到的枯叶,脸上一片漠然道:“其实我从未想过要当问灵师,此生心愿便是一生追随院长,做他的卫灵人。那日院长突然叫我去麒麟阁,以命令的口吻让我务必去异界修炼成为一名问灵师。他道,以我的修为不应止步于卫灵人。虽然不解,我却没有过多反驳。我本想第二日与你们道别后再离开,院长却似乎甚为着急,命我即刻启程。”
“院长的行为好生奇怪。”林潇潇喃喃道。
“不错!我当时也心生怀疑,但毕竟跟随院长多年,一直以他的命令作为行动的准则,从不违背。想必他那样做定有他的道理。于是便立刻来到了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