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照片也可以发朋友圈的。”

裴霁晩没搭话，心里已经默默决定要报个摄影培训班了。

多忙都得报！

弹幕也和时予安一样满屏哈哈大笑：

【裴姐这到底是哪个年代的拍照手法，像我妈让我帮她拍丝巾飞舞照。】

【都这样了时姐还能这么好看吗，简直是神颜来的！】

【这照片都能发puq嘛，谁说我时姐不爱的，这可太爱了！！！】

【好好嗑啊啊啊嗑得我快要昏倒了［awsl］】

“时姐，裴姐——”舒南星正冲着她们招手，“一起来拍照啦，我带了自拍杆，六个人都能装下！”

“来啦！”

舒南星将手机固定在自拍架上，退后几步比划了一下距离，六个人都挤在了手机的小小取景框里。

“裴姐别站那么远嘛，你靠近一点。”她看见裴霁晩的身影出现在取景框边缘，没等裴霁晩回答，已经伸手拽住了她的袖口，带到时予安身边站定，两人之间再无一丝空隙。

“准备啦：三、二、一，茄子！”舒南星笑得开心，快门声响起的时候，六个人的影子落在栈桥上，融进了同一片光晕里。

后面还有行程要赶，因此节目组并没有在第一个观景点逗留太久的时间，一行人沿着环湖公路继续向西驶去。

因着吸过氧的缘故，时予安的状态好了很多，裴霁晩就主动接替了司机的职责。

“我们下一站去哪里呀！”舒南星完全恢复了活力。

“天空之境。”裴霁晩说，“大概两个多小时，中间很长一部分都是国道，路况应该比早上好得多。”

“我知道那里，我刷到的好多博主都推荐！我们站在可以拍出完整的倒影。”舒南星从后排探出头，语气里是藏不住的兴奋。

“对，不过要看天气。”孟语棠接话，“如果有风的话水面起波纹就很难拍了。”

“不过今天太阳好，那边景色应该不错。”

时予安靠着车窗，目光落在窗外变换的景色上，路两侧是一望无际的高原戈壁，是未曾被现代化浸染的野性和原始，偶尔还能看到羊群在路边悠闲地吃着草。

她们是下午五点左右到达的第二个景点。半下午的阳光已经没有那么刺眼，连风都止息了，天地间是一片空茫的安宁。

“走吧！”舒南星已经背好了相机包，“正好我们趁没风的时候去拍照！”她的脚步又轻又快，闻冬凌要小跑着才能跟上。

沈若清和孟语棠跟在后面，一片碧蓝的景色让原本沉静内敛的两人面上也有了掩不住的开心，她们并肩走着，连步调都那么相似。

水面几乎平静，蔚蓝的湖水像一片镜子，将天空的颜色包容进湖水里。

“这里路不好走，我牵着你。”裴霁晩向时予安伸出了手，将她有些微凉的掌心握在手里，牵着她慢慢往前走。

时予安没有说话，目光落在她们走过的脚印上。盐地里留下的印记不深，却清晰倒映着边缘的形状，只是独属于她们的一道痕迹。

“阿晚，帮我在这里拍一张照吧。”时予安停下脚步握紧了裴霁晩的手。

盐壳地发出了细碎的声响，时予安转身，面朝裴霁晩的方向，确定了拍照的位置。

“好。”

没什么参照物的湖面并不太容易拍照，裴霁晩循着内心的直觉按下了拍摄键。

是一张抓拍，照片里时予安站在水中央，湖水在她身后铺开，水色和天色连成一片碧蓝。她并没有看镜头，嘴角挂着浅淡的弧度，眼睫低垂，只有一种被恰好捕捉到的、完全不设防的温柔。

裴霁晩看着手机里的画面，目光在屏幕上停留了更久的时间。

“……怎么了？”时予安的声音从几步之外传来有点犹豫，“不好看吗？”

“很好看。”裴霁晩说，“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好看。”不知道是在说照片还是在说人。

时予安走进两步，低头看这张照片，照片里的人是她未曾预设过的姿势，恬淡而自然，却是她很难做出来的神态。

“是很好看。”时予安笑了，连着脸颊都染上了几分薄红，像是在肯定她的拍照技术，“回去把照片发我吧。”

“我给你也拍几张吧！”时予安主动牵起了裴霁晩的手，来到西北之后她整个人都松快了不少，让裴霁晩久违地感到熟悉。

还是她记忆里的阿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