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个废物都看不住,你们也欠揍是吗!”
朝赵嘉余啐了口唾沫,随手拎起一把倒在地上的椅子,他冲二人走来。
满脸都是血,神色阴狠,拖着的椅子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在地上划出一道血痕。
看着就胃疼。
温灵像持一把剑一样端着画架,手有些发抖,竭力保持镇静:“你干什么?打架违反校规的啊,你别过来啊!”
“校规?这所学校还有校规?你怎么不去告老师?”
李洋轻蔑地笑出声。他对这个人有印象,温灵,暴发户一个,家里做着芝麻大小的买卖,学校的最底层。
他怎么知道自己打算找老师。
要不是缓神浪费了太多时间,他绝对先找主任瞎说一通骗人过来,可惜情况紧急,眼下只能苦撑。
温灵咬一咬牙,横道:“你怎么知道我没告老师?”
李洋嗤笑一声,身后两人也相视一笑。
他放下凳子,胳膊倚在铁质横杠,嘴角是玩味的笑:“你是幼儿园还是小学生?还是说,转学过来几年都没搞清楚状况,老师站谁那边,你不应该最清楚了吗?”
李洋说得没错。
北光中学没有是非黑白之分,只有钱权地位之别。
而他与赵嘉余,恰好在这座恢宏金字塔的最底端。
“既然选择逞英雄,那就该有当英雄的胆量不是 ,怎么手都在抖。”
李洋把椅子往旁边一丢,笑着摸上画架的前端。
他的模样太丑,眼歪嘴斜,血泡沫不知是不是混入口水,滴滴答答地往下掉。
温灵按住赵嘉余,对上他的视线后点头,示意放心。后者翻了个白眼,温灵心道等着吧,忍住反胃上前一步。
李洋轻笑一声,也不着急动手。
根据记忆,这场围殴最终由于某位不知名的大少爷被吵得受不了了,出面制止才得以终结。
上辈子被打到住院两周,现在回想起来小腿还隐隐作痛,这次,他只要闹得够大声,提早把那位大少爷引过来就好了吧。
温灵深吸一口气,合金画架砸在桌面,震得他手疼。
“你怎么知道老师不会帮我?”
李洋上下打量温灵,不信温灵真有这能耐,又因他的笃定将信将疑。
他放下环胸的双臂,皱眉后退半步,使眼色让后边两人顶上。
怂包模样。
心中有了三分底气,感觉不需要那位大少爷来帮忙,他自己就能把人诓走。
学着李洋贱烂的语气,温灵反手敲打桌洞。
金属相撞咚咚响,他丝毫不虚。
李洋似乎在犹豫,他的左手伸进衣兜,看形状应该是手机。
“想找赵嘉明?”
温灵轻飘飘地丢出一句,虽是人尽皆知的事,放在当下还是足够让李洋心惊。
“我用得着找他。”
李洋抽出手,刻意拨开左边那人,挤到二人之间道:“活动课的艺体馆,哪个老师会来这儿多管闲事自讨苦吃,你在诓我。”
他哪里露了破绽?
温灵吞咽口水,不知李洋为何突然变了态度。
他强撑一笑,将赵嘉余挡在身后:“是不是诓你,过会儿你不就知道了。”
“我为什么要等?”
李洋愈发笃定心中猜测,他挑眉,左右两人随他往前逼,将温灵与赵嘉余逼进两张课桌的缝隙。
他笑得恶心又猥琐:“我很好奇,你说你好端端的,干嘛自找麻烦,来救这个杂种?你看上他了?”
新仇旧恨一齐涌上心头,温灵气笑了。
等个鬼的大少爷,他非得现在就把这孙子打得满地找牙。
他回头问:“还撑得住吗?”
赵嘉余仿佛已预料到自己的命运,淡然地呼出一口气,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头。
“要打就打,要跑就跑,磨磨蹭蹭的,不愧是废物老二。”
如温灵所料,李洋瞬间被激怒,竟越过边上两人率先冲过来,他赤手空拳,显然低估了温灵的血性。
温灵故作忌惮,哆嗦胳膊哆嗦小腿,等拳头抡到眼前后陡然下蹲。
李洋反应很快,砸空了手后立刻换边。
但没有温灵的打狗棍来得快。
“啊!唔!”
两声惨叫,李洋捂脸跪在地上。
他那棍打在膝弯,赵嘉余那巴掌清脆响亮地扇红左脸。
温灵神气十足地站起身,感觉自己像保护落难王子的骑士。
他回眸笑:“够默契。”
赵嘉余仍旧淡淡的,甚至有些木。他瞥温灵一眼,缓缓挪开视线。
是伤太重,导致反应迟钝了吗?
不行,不能拖下去了,得速战速决。
但继续打下去他们绝对不占上风,赵嘉余受了伤,他一对二个半,一个一个上也许能撑个有来有回,一起上那是必死无疑。
温灵趁李洋没爬起来再补一棍,棍子横在李洋颈间,卡住喉咙往下压。
他冷声道:“还要继续吗?”
赶紧走赶紧走!温灵在心里急道。
两个跟班对视一眼,他们本就是被拉来充数的,现在碰上一个硬茬,自然不愿强上。
李洋哑着嗓子道:“不了……不了……”
“赶紧滚。”不着痕迹地松一口气,温灵收回棍,李洋却不知从何处生出力气,猛地弹起身扑向他。
来不及反应,一个人影闪到他面前。
沾血的白色运动鞋在衬衫上留下印记,李洋面目扭曲,捂住腹部躬身怒吼道:“还愣着做什么,给老子上啊!”
“上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