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识远怎么突然换头像和昵称了?
小猪再次敲响门,温灵咽下一口肉包压惊,还是有些震惊。
看来裴识远真的很喜欢这只小胖猪。外表如此冷酷,内心如此可爱,不知道他有没有别的表情包,是不是都是这个风格。
回看班级群的通知,夏令营是昨天下午启程无误。根据期末考前刚恶补进脑子,还算热乎的地理知识,温灵估算时间。
航班大概今早凌晨到,七小时时差,现在伦敦天还没亮,但过不久就要参加开营仪式,随后便是漫长而不得不强打起精神来听的理论课。
他不补补觉吗?
温灵问:咋了?
昵称变为正在输入中,他不着急,捧着手机等消息。
“快吃饭,吃饭看手机,手机能当饭吃吗!”
又一阵旋风刮过餐桌,吴银珠斜跨亚麻小包,手拿遮阳帽对温灵喊。
“在吃了在吃了。”温灵忙往嘴里塞个包子。
[一百摄氏度:你没来夏令营吗,我没看见你。]
他都没报名,去什么去。随手打出一个“嗯”字先应着,温灵草草喝完余下几口皮蛋瘦肉粥,嘴里叼剩下的一半肉包,左手端屉笼,右手抓手机,飞奔回房间。
裴识远独自坐在酒店窗边,心情如同从北城追他到伦敦的天气一般,阴雨绵绵,郁闷难言。
是因为他在,所以温灵不来吗?不是说没有躲他吗?
不准他生气不说话,为什么准许自己想不见面就不见面,温灵明明霸道得很。
纠结许久,删删改改,终于问出口,却只得到一个敷衍的“嗯”。要追问吗?温灵是不是懒得解释,再问会不会嫌他烦?
如何装作若无其事,如何直白地问,丧失主导权在谈判中是大忌,他在温灵这经历过无数次,却依旧给不出应急方案,一次又一次被打得手足无措。
裴识远头一回觉得与人交谈好难。反复打出字又删掉,正当犹豫间,温灵发来消息。
[灵灵:没兴趣去]
[灵灵:刚被我妈训一通,说我吃饭看手机]
关上门,总算得了清净。温灵三两口吃完蒸点,手机架在支架上,边解睡衣边看消息。
[一百摄氏度:阿姨说的对。]
不是,打半天就憋出来这句。
[一百摄氏度:手机上细菌很多,边看手机边吃饭还会导致本该进入胃部的血液减少,造成消化不良。]
哪儿来的科普小达人。一长串话挤进聊天框,温灵怀疑下一步是不是该甩养生小链接,科普最健康的十种饮食方式。
无语到好笑,温灵打下两个字配简易表情包。
[受教(抱拳)]
[一百摄氏度:(微笑)]
“温灵!你爸已经到了,你换好衣服没!”颇具穿透力的嗓音从窗户传进来,吴银珠站在院子里喊。
钻进T恤套好牛仔裤温灵推开窗户喊:“来啦!”
.
十一个半小时的航班,空气里悬浮潮湿因子,连续七天的夏令营见不到温灵,以及一堆要处理的破事。
心情糟糕那么久,总算,总算有些舒畅。
裴识远心满意足地放下手机。
凌晨三点,伦敦的天空如深海一般,浓郁的黑,渗不出一丝光亮。
装满人的玻璃楼房彻夜光明,再过几个小时,城市会上浮,方格子里的光会黯淡,伦敦的夜晚便结束了。
北城还是白天,就算是夜晚,北城的天也是亮的。
心念微动,他举起手机对准窗外,按下快门留住这一晚的夜。
想发给温灵看看。
下一秒,虚掩的门被推开,姗姗来迟的苏子尧提黑色电脑包,气喘吁吁。视线挪回漆黑的天空,裴识远无声叹息。
“你要的东西。”苏子尧锁上门,把资料从电脑包里抽出,扔给裴识远,“裴董怎么不亲自来查?”
拿过资料细细翻看起来,裴识远面色阴沉:“一个分公司而已,没必要。”
“这数目,可不是没必要的程度啊。”苏子尧边说边走向酒柜。
“集团工资那么低,连瓶酒都买不起了?”
“工资高也得省着点用。我是要结婚的人,既开源,又节流,财富才能如流水源源不断、滔滔不绝。”苏子尧瞥一眼不食人间烟火的裴大少爷,摊开手,无奈摇摇头:“你这种人,永远不会懂的。”
他是裴氏资助的学生,读大学时被裴董选中,给当时只有十岁的裴识远辅导课外作业。
刚接到这个任务他嗤笑,小学数学题,让他这个北城大学数学系第一来教,真是大材小用。
直到收到秘书发来的第一份资料,他开始怀疑,他要教的真的是小学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