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热络起来的气氛瞬间降到冰点。赵嘉明耸肩,对秦胜挑眉:“大家都知道啊。”
张观达立马撇清关系:“不不不,哥,我不知道。”
秦胜不说话,他看过去,秦胜竟然躲开他的视线。张观达不可置信:“你知道?你从哪知道的?”
他表哥内敛,不会把自己的行程昭告天下,参加名单在老师那,但给老师十个胆也不敢外传,究竟是谁泄露的!
秦胜支支吾吾:“就……我也不清楚,哪天走路上突然听到的,好像就昨晚,回房间路上有谁在说……”
张观达问:“说什么?”
“裴识远不参加实践……我当时没多想,以为又是传言,毕竟总能听到,没想到是真的……”
裴识远这样的风云人物,走到哪都有人议论,秦胜是真没往心里去。
他小心观察裴识远神色,裴识远合上手边的资料,淡声道:“行了,不是什么大事。剩下部分各自完成,后天在这见。”
秦胜松一口气,下一秒,赵嘉明一句话让那口气卡在喉咙。
“晚上聚餐来不来?”
来他个大头鬼。
他就知道,赵嘉明不会老实,赵嘉明迟早要作妖。
张观达跟上裴识远,冷哼一声算作回答。
裴识远很是体面:“不了。”
赵嘉明不在意,转而问秦胜:“秦胜哥呢?”
裴赵二人之间,秦胜自然选裴识远。他巴不得表态,道:“我要恶补理论,免得汇报出差错,也不去了。”
赵嘉明撑着脸,百无聊赖道:“好吧,那就随你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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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铺着厚厚一层地毯,张观达自认为脚步很轻,距离很克制。
搭裴识远的车提前回酒店,他反复打腹稿,每回要问出口之际,那双不耐烦的眼又把他的话逼回去。
如果直到裴识远进门前他都没想好,那就干脆回自己房间休息,反正既早退又躲开乌烟瘴气的聚会,他怎么也不亏。
裴识远在房间门前站定,张观达暗下决心,抬头对上冰冷的视线。
糟糕,被发现了。
张观达愣在原地,边扶眼镜边尬笑:“嗨,表哥,好巧,哈哈。”
裴识远推开门:“进来。”
张观达绝望地扶正刚刚戴歪的眼镜,小跑进门,裴识远站在落地窗前,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除去嘴角没有笑,其他简直跟二舅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张观达拘谨地坐到沙发另一端,被人当场发现尾随,怪尴尬的。
“表哥,我不是跟踪你……”
“想问我为什么让赵嘉明入队?”
张观达疯狂点头。
赵嘉明问出那句话之前,他以为挥之不去的古怪是错觉,谢天谢地,小组能和平相处。直到赵嘉明憋不住,明晃晃地挑衅裴识远,他才知道自己多天真。
“你肯定没告诉别人你不参加实践课,我都不知道。赵嘉明故意这么问,没准就是他从老师那听来传出去,好恶心你。”
“是不是他干的另当别论。对于他入队的事,”裴识远歪头,“我有说同意吗?”
“啊?没有吗?”
裴识远向他扬了扬眉,不做解释。
回想一下,别提肯定意味的字眼了,他表哥那天好像根本没对此事发表过意见。
只是淡淡说了声,坐。
张观达后知后觉,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不仅外貌和气质像,连手段也和二舅如出一辙。难怪他爸整天让他好好跟表哥学,换做是他,早被赵嘉明阴完了。
“所以最后的论述报告,你知道该怎么写了吧。”
张观达明白裴识远的意思,报告上剔除赵嘉明的名字。他自然向着他表哥,但不是他不想这么办,而是……
“哥,那边我得罪不起。”
“不用担心,他会自己退出。”
似乎早料到他的为难,裴识远一脸淡然,虽没有任何解释,但张观达莫名觉得他哥说得对。
他先点了头,再问:“项目进展得这么顺利,他不捣乱,还情愿把成果拱手相让?”
“他是要把捣乱的后果送给我们。”
裴识远打开抽屉,取出早就准备好的文件:“他要揽下数据分析的活,那就送他一份数据。至于你明天得到的实验数据,发给我,我来分析。”
幸好他和裴识远是一边的。
张观达接过文件,暗自庆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