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记住啦~”
用银叉叉起一块松饼,温灵吃下,满足地眯起眼:“吃起来既不堵喉咙又满足,简直刚刚好,谢谢小裴同学~”
“不用谢。”就手里的杯子喝一口水,裴识远侧开脸道:“你还没回答我。”
乍一听被那句话雷到,但仔细一想,裴识远说话不就是这个风格,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温灵承认得很爽快:“是。”
把凳子往裴识远边上凑了凑,他看看四周,似乎怕人偷听。确认方圆几十米都没人后,他招手,让裴识远过来些。
裴识远听话地把脑袋伸过去,温灵凑到裴识远耳边,压低声说:“我昨晚做了一个梦,梦见裴氏庆典会出事。”
说完,温灵信誓旦旦地点头。
他思考过,比起告诉裴识远他重生了,紧接着还要证明自己,不如直接假装自己做了一个预知梦,只针对裴氏庆典的预知梦。
“梦里迷迷糊糊的记不大清,就记得大屏幕……”
抬起头,舞台屏幕播放着绿草滴水,温灵猛拍脑门:“对!就是这个屏幕,视频资料被替换了。”
裴识远看向屏幕,若有所思。
会不会说得太具体了?
见裴识远不说话,温灵有些心虚:“也不一定,我就说做了个梦,梦里那个画面太真了,我担心,就来告诉你一句。”
眉头浅浅拧起,裴识远道:“视频资料由裴氏这边保管,庆典当天发给银柏,期间有几个小时时间,如果有人要生事也不是没可能。”
闻言,温灵立马狂点头。
裴识远垂下眼,继续说:“近期裴氏确实出了些事……我会注意,谢谢你提醒我。”
温灵摆摆手:“没事,咱们是朋友,说什么谢不谢的。何况庆典由银柏承办,如果出了事,对银柏影响也不好。”
“你放心,我不会让庆典出事。”
语气笃定,安静的黑色瞳仁映出白色人影,裴识远像在对他做出承诺。
温灵自然不怀疑裴识远的能力,也不怀疑裴识远对他的真心。但上辈子裴氏企图吞并银柏是真,就算不是裴识远策划的,裴识远作为项目总负责人,多少也该听说一些。
那时,裴识远的态度是默许。
拨弄盘子里所剩无几的松饼,温灵道:“庆典那天我也来,帮你盯着。”
“好。”
不知道裴识远想到什么,眼角眉梢带着笑。温灵第一次见他这幅模样,好笑道:“笑什么呢,怎么还不吃。”
他都快吃完了,裴识远的那盘松饼只受一点皮外伤,也就草莓折损严重些,剩下半片没吃。
“果酱有些酸。”
推开装松饼的瓷盘,上扬的嘴角下撇,裴识远看起来很是委屈。
温灵解释:“不带点酸就腻了。”
裴识远摇头,宁愿喝白开水也不肯再吃。
“那你想吃什么,就要甜的?”
裴识远点头。
“小孩口味。那吃蛋挞怎么样?我去拿。”
说着,温灵推开积在腿上的桌布,准备去长桌取蛋挞。拇指被轻轻勾了一下,刚碰到又缩回,将他的视线一道勾过去。
裴识远摇头:“不用,我该回去了,不然下午的课就迟到了。”
“几点?”
“一点。”
现在十点半,还有两个半小时。不知道裴家的宅子在哪儿,但裴识远这么有安排的人,说来不及肯定是真来不及。
“那给你拿着路上吃。”
“我晕车。”
“你晕车?”
裴识远淡淡道:“嗯。”
温灵不可置信,再问一次确认:“你竟然晕车?”
裴识远茫然眨眼:“很奇怪吗?”
“对啊,我以为你从小坐车,不会晕车。”
想象出裴识远四处奔波,晕得不省人事的模样,温灵忍不住叹:“等你以后当了老总,肯定要经常出差什么的,如果晕车得多难受啊。”
回想上临水乡的盘山土路,以及满车劣质刺鼻的皮革味,温灵后怕地哆嗦,不知道那来回的四十几分钟是怎么撑下来的。
城市里路阔又平,裴家的车不至于颠簸味大,裴识远说他晕车,那就是排除这些因素以后,坐车还是会晕。
到百花山那么远,到徒步步道前还要开一段山路。他不晕车尚且这么难受,裴识远一个晕车的人该多难熬。
见温灵愁眉不展,裴识远淡淡地笑:“其实还好,不看手机不吃东西,睡一觉就不会难受。”
“不看手机不吃东西……”
宴会厅大门传来敲门声,领班推开门:“小温总,裴少的车来了。”
“怎么这么快。”温灵小声嘟囔,感觉没说几句就要分开。
不过有确切的再见时间,再见似乎没那么困难。圆眼重新弯起,温灵说:“那下周三见。”
裴识远喝光玻璃杯中最后一点水,笑容浅淡:“下周三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