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避免意外,温灵连请了三天假,老老实实在家里呆了一天整,连吴银珠让他帮忙给花圃浇水都没去。
但今天,除了上午一闪而过的人影,他从家中各个方向的窗户往外看,都没再看见可疑的影子。
黑笔在食指与拇指间打转,昨天蹲守在家对面的黑影明显换了一个。再前一晚的黑影很谨慎,从他家门口到地下车库,一路监控密布,即便如此,也仅拍到一张模糊的侧脸。
但昨天那位……衣服倒是低调的一身黑,混入夜色,半小时没挪过窝。正脸却草率地直面窗,生怕他察觉不到似的。
明天去调监控,应该能找出清晰的正脸。至于出了小区的动线,现在赵嘉余啥都不是,只能报警由警方调查。
可如果真如他所猜想,诱骗王雨与蹲守他的人听从同一人的指挥,那么此人绝不简单,报警处理极有可能匆匆结案,非但查不出结果,还可能打草惊蛇。
但温灵想不明白,对面明明隐藏得很好,为何要暴露自己?难道,又要推出一只替罪羔羊?撕下一张草稿纸,温灵分列出当下与车祸前的共同点。
一、认识裴识远。
二、和裴识远……
看着纸上荒谬的两条共同点,温灵靠上椅背仰天长叹。这算哪门子线索,这不就是他和裴识远的情感发展线路。区别在于这回在一起了,上回没在一起呗。
不过幸好,对面的目标是他。
第二天,早早被闹钟闹醒,温灵拉开窗帘,灌木丛老地方没有人影,只有孤零零一杆路灯。
如果之后都不来了怎么办,线索岂不断了。温灵懊恼,早知道就早点报警,多少知道一点跟踪他的信息,等赵嘉余有权了也好调查。
小区监控室二十四小时值班,但太早出门会引起爸妈怀疑,温灵只好坐在画架前发呆。十七岁,十几岁二十几岁,狗屁年纪除年轻以外没有一点优点。
不知过了多久,扔在床上的手机震动,温灵不用看也知道是裴识远打来的视频通话。
自从那天哭过哄过,这人似乎产生了一项错误认知。那就是无论何时,只要他想,他就能给温灵打视频,问东问西。
说实话,才一天,温灵便感到有些负担了。
不过今天,对面的人看起来不太对劲。
“喂喂?”冲发愣的人挥手,温灵问,“你在想什么?”
“今天的日程。”
“今天什么日程?”
“嗯……下午上课,上午……没有。”
“那很好啊,可以休息休息了。”
“不能休息,作业没写。”说着,裴识远倒在桌上,头枕修长的右臂,浑然不知自己的眼神有多么勾人,“好多没写。”
黑发遮住眉眼,穿深色居家服的人问:“你今天什么安排?”
温灵垂下眼:“还是一样,去完画室回家写作业。”
“嗯……”
裴识远点点头,换两只手握手机。
“裴识远!”
“嗯?”
“你又走神了。”
“是吗?可能有些累。”
双手交叠撑在桌上,温灵身体前倾,问:“怎么了?”
对面的人笑笑,一看就没打算认真回答。
“没什么,应该就是累了。”
“是觉得和我在一起累了吗?”
裴识远连忙否认,眼睛瞪大许多:“不是。”
双手环抱胸前,温灵皱起眉。他分明说过那么多次,二人之间不要有隐瞒,每次裴识远都答应得好好的,可过段时间,又需他重新再声明。
说实话,真的很累很疲惫。
“算了。”放下手,温灵泄了一口气,“你不想说,我就不问了。”
“我也还有一堆作业没写,先挂了。”
举起边上的试卷挥了挥,温灵正要按下红色挂断键,却听裴识远问:“你不是要去画室?”
“是、是,你不说我都忘了。”身后传来敲门声,温灵像抓住救命稻草般大声道,“我爸来催我了,再不出发就要迟到了。先不说了,拜拜。”
看着没有新消息涌入的聊天界面,温灵长出一口气。
感觉自己谈恋爱后,别的没长进,糊弄对象的本事反而增进不少。如果不说要去画室,他真怕裴识远会提出视频写作业这种无理要求。
毕竟裴识远太黏人。昨晚洗个澡的功夫,就多了十条语音,三条未接来电。
抓紧把手机关机,没看到消息就代表裴识远没发,温灵这样自欺欺人地想,打开被敲了半天的门。
温柏拧着眉,很是不满:“怎么这么久才开门,在里面捣鼓什么?”
“我上厕所呢。”温灵心虚地按着手机,问:“咋了,什么事啊?”
“警方那边来消息,唆使王雨的混混头目被抓了,他手下的人基本一网打尽,剩下零星几个逃窜在外,估计过不了多久就会落网。”
“这么快?之前不是抓了好几年,一点办法也没有吗?”
温灵惊讶,这才过了几天,扎根多年、狡兔三窟的团伙就被连根拔起,轻松得不能再轻松。
但既然如此简单,前几年警方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