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级第一小队？就这？”

声音不高不低，刚好能听见。林晟没抬头，也没接话。他的手还在抖，不是吓的，是胃痉挛。

唐言川跟过来，挡在他前面，转头看了一眼说话的方向。他没骂人，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那边，直到那几个人把视线移开。

这时，一个其他班的男生踉跄出来，扶着墙弯腰，脸色发白。他队友递水，小声说：“第一次都这样。”

林晟听见了。不是只有他一个人撑不住。

程肖河原本正在教室门口看班里其他小组的回放，帮他们分析问题，注意到林晟的情况，向左玄叮嘱了一句：“带他们回去复盘。”

左玄点头，他只说：“这里人多，回宿舍。”

回去的路上，林晟渐渐缓了过来，脸色也好了很多。

左玄的客厅很干净，干净到林晟进门时，下意识看了一眼自己的鞋底。

唐言川倒是自在得多，往沙发上一坐，刚坐下又被左玄看了一眼，他默默坐直。

左玄把复盘投到客厅屏幕上，队伍记录跟着弹出来。

四个人的模拟舱昵称排成一行：菜狗本狗、别跑我近战、一念玄机、

来试试我的榔头。

客厅里安静了两秒。

林晟看向第二个昵称，扭头问唐言川：“你什么时候改的？”

“跟你学的，确实多了很多人挑战，还都特意跟我拼射击。”

林晟和天佑不语，默默伸气大拇指。

紧接着，唐言川看向天佑：“你的榔头？”

天佑：“林晟说我的冷兵器像榔头。”

唐言川：“……你被带坏了。”

左玄把昵称栏关掉：“复盘。”

“这个图太简单了，没什么难度，能看出啥？”唐言川率先开口。

“嗯，强度不高，异兽和NPC都很好打。”林晟点头。

天佑：“机甲师也不需要修东西。”

左玄先点开结算界面：“但这种情况下，这轮我们只能评7.2分。”

只见：

【据点完整度：72%。】

【弹药消耗：偏高。】

【装备损耗：偏高。】

【队形断开次数：6。】

紧接着，左玄把屏幕切到唐言川往外飞的画面。

唐言川看见自己的机甲偏出去半步，摸了下鼻子：“我承认，被带了一下。但我没甩锅。”

“嗯。”左玄说。

到了异兽那段，左玄看了一眼林晟：“你中途没退出，撑到结算，这点比打得好重要。”

林晟愣了一下。他以为左玄会说他“状态不稳”。

“下次可以开保护模式，或者自己多去下单人模拟舱，吐着吐着就习惯了。”左玄补了一句。

第二段是队形断开。林晟看见自己几次往侧翼补，脚步都比左玄标记快。

他没等左玄开口，先说：“我补深了。”

天佑接着说：“我确认装备状态的方式也不对。实验室里可以停下来查，战场上不能。”

左玄点头，把第三段回放调出来。

资源点。

林晟路过那组暗色箱子，没有拿。

唐言川紧接着搬走。

左玄问：“为什么略过？”

林晟看着画面：“颜色不一样，形状也不一样。我以为不是物资箱。现在知道了。”

唐言川凑近看了看：“颜色哪不一样？”

林晟不假思索：“就不一样啊，那些明显比这个亮一点点。”

左玄没有立刻说话，他低头在终端上查了几分钟，随后看了林晟一眼：“你没看错，是旧版本物资箱。你眼神挺好。”

林晟“嗯”了一声，他没觉得这是什么大事。

左玄没再多说什么，继续复盘后面与NPC作战：“这块能看出你们两个的默契是有一点的，不过也不多。”左玄点了点两人包抄时的画面。

林晟点了点头，认同左玄的分析，他和唐言川合作的次数确实也不多，有的都是十几年相处对彼此脾气的了解。

复盘结束，左玄关掉屏幕。

“今天就到这里。”他说，“回去后各自把今天这场和前天的阶段小考暴露的问题抓紧补一下。”

唐言川伸了个懒腰：“能顺便给个训练计划吗？”

“行。”左玄说。

唐言川噎住。

“走吧，吃饭去。”左玄继续说。

天佑没动：“谁请？”

唐言川立刻指左玄：“组长请。”

左玄看了他们一眼，没说话。

三个人跟在身后，悄悄击了个掌。

左玄走在最前面，没回头。

走出一段，他忽然说了一句：“下次打中阶图。”

唐言川的笑僵在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