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涛心里想些什么,夏满不知道,也不在乎。等人走了,就果断把人扔到脑后。
家里其他人却是气的够呛,上次杨母来闹一回,这次杨涛又来。听着话是道歉,谁知道是不是两个人一个扮红脸一个扮白脸,更何况杨涛听那语气也不像是道歉。他们其实也不在乎什么道歉不道歉的,只觉得这样闹来闹去的实在气人。
虽然理在他们家,但谁也不想天天在别人嘴边上被说闲话。
夏满没想那么多,他现在想的是,夏千山走的是时候是七月下旬,算是七月末,四个月,等夏千山回来差不多十一二月。
他现在一张手绢十几文钱,四个月的时间,他努力努力,说不定能挣一两银子。
按他现在的速度来说,其实很难。手绢价格贵,花样也相对复杂,最起码比他们上次自己卖的那些要复杂。
这是他第一次绣这个价格区间的手绢,他对自己的手艺还是很满意的,若是这次去布庄,布庄掌柜也能满意,那这生意才能长久,要不然他计划的再好也是徒劳。
不只是他,王红燕和夏长风也是第一次绣这种复杂的,两个人都很上心,几乎不怎么出门了,每天都跟着黄兴云在家里绣手绢。砻麦都没怎么上手,更别说磨面了。
两个人想的和夏满大差不差,觉得这是一个好机会,以后说不定掌柜能让他们多拿一些贵一点的手绢。
“小爹,以前怎么不见你拿这种手绢啊?”按理说这种价格贵,小爹手艺又不错,应该不会不做才对,但夏满很少看小爹拿这种手绢。
黄兴云瞅了一眼王红燕手里正在绣的手绢,笑说:“这种价格是不错,但用的时间也多,布庄掌柜检查的仔细,若是有哪里不对,掌柜压价压的厉害。还不如简单的来的速度快,价格也比较稳定。”
想到小爹当时说的话,夏满抿唇看着面前正在检查他们手绢的布庄掌柜。
他不敢让掌柜看出自己紧张,万一掌柜的借此压他的价怎么办?
今天一大早,他们就来镇上了。这次他们是四个人一起来的,原本黄兴云是想几个人坐牛车。但夏满拒绝了,他知道大嫂和二哥夫不是太想坐牛车,毕竟来回一趟八文钱。他自己也不是非坐牛车不可,今天他们主要是来交绣好的手绢,时间不是很急,大不了走慢一点就好了。
他们一到镇上,直奔布庄,此刻铺子里嘈嘈杂杂的说话声,只他们这一片安安静静。
夏满眼瞅着掌柜将面前的手绢分成了三小份儿。
最后,掌柜指着最少得一份儿手绢对夏满他们说:“这几张还不错,我可以给你们一张十八文。”
夏满脸上一喜,还来不及高兴,就听掌柜的继续说:“这边还是上次咱们说好的正常价,剩下的只能算十文。”
十文钱,还够不到定好的正常价。但他们也没多攀扯,只是检查了一下情况,确定掌柜的没故意骗他们便一口应下了。
夏满伸手接过掌柜递过来的铜板交给黄兴云检查,他还想具体问问手绢的事。
不过,他刚一抬头,就见掌柜的从最少的那一份手绢里拿出一张手绢,夏满眨巴眨巴眼睛,发现这张手绢是自己绣的。
他看向掌柜。
“这张很不错。若是能再好一点,下次价格可以更贵一些。”
夏满笑吟吟应声,他没有一口说定,只是说尽力。
确定给的钱没问题,他们又拿了一些手绢便离开了。
一出铺子,黄兴云便将钱按照几个人的绣品数量分给他们。
夏满数出来一部分重新递给黄兴云:“不是还要买东西吗。”
王红燕和夏长风也交了一部分给黄兴云。
家里的油和盐不多了,他们要买一些。一些零零碎碎该买的也要买,最后还割了一小条肉。
看着没买多少东西,但刚才挣得那些钱流水一样全出去了,还花了一些黄兴云带在身上的“存款”。
夏满捏了捏手里的钱袋,钱果然只是短暂的在他们手里停留一下,最后流进别人的口袋。
他的一两银子,任重道远啊。
“山小子不在家啊?我想着让他帮修修家里的桌子。看看还能用不能。”
“啊,出远门了。”
“啥时候回来啊?”
“哎,听说山小子去县城了。”
“县城?咋突然去县城了?”
“这哪能知道,只说要去一阵子。”
“那估计去的时间长了。”
夏满刚到河边,就听旁边几个婶子叔叔凑在一起说话,说着说着说到夏千山头上,说是村里人去找夏千山,这才知道人竟然前两天去县城了。
夏满要继续往上游走的脚步顿住,就近在一旁蹲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