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实交代一句:“多买点。”夏满头回来,可不能让人觉得他们招待不周。
“行,我知道了。”
屋子,知道夏满他们是来看灯会的,钱阿桂笑着说:“你们来的正好,今年听说还要放花呢。”
放花就是放烟花。
一听能看到烟花,夏千溪一脸激动。她没见过烟花,只听别人说烟花可好看了。
夏满问:“以前没有吗?”
钱阿桂摇摇头:“有,但是少。今年不一样,听别人说拉了一大车。”今年的灯会比往年热闹。
“你们晚上好好玩,也别担心没地方住,家里有地方。让山子跟阿明住一个屋。千溪,满哥儿,你们俩跟我睡咋样?”
“这边家里都是盘的炕,从房间这头通到那头,我当初来的时候还有些不习惯。没见过那么大的床。倒是阿明高兴坏了,头两天天天在床上打滚。”钱阿桂笑着瞥坐在旁边的赵明。
“奶奶。”赵明性子老实,这会儿听到奶奶说的囧事,他看了一眼夏满和夏千溪,脸上多少有些不好意思。
“行,我不说了。”
夏满喝了一口水,是甜的,里面放了红糖。
“那晚上我们也睡一睡炕。我还没睡过炕呢。”刚才听说和钱阿桂睡在一起,他还有些担心,想着应该怎么拒绝,但这会儿听说是睡炕,觉得也还行。
夏千溪:“我也没有。”能打滚的床,那要多大啊。
这个时候,赵实和夏千山也进来了。
夏满对上夏千山的视线,仰起头冲对方笑笑。
瞧见两个人的一举一动,钱阿桂笑着摆手,示意夏满旁边的空位置,山子这是担心满哥儿不适应呢:“山子,快来坐。你爹娘他们身体怎么样?”
“都挺好的。”夏千山坐到夏满旁边。
“好就成,吃好喝好比什么都强。”
赵实一看,知道他娘是想起他爹的事情了,他刚要开口岔开话题,就听到他娘笑着说道:“一晃眼山子也要成亲了。”
说到这里,她脸上的笑浓了几分,她看着夏满,分享秘密一样:“年前,山子突然让人带消息,说想让他师兄帮他看看这边有没有能干的活儿。”
“他师兄还吓了一跳,大实早前还问过山子要不要来县城这边,但山子不愿意,那时山子身体还没彻底好,看他不愿意,大实也没敢再提。山子突然这么一问,大实还以为家里是不是出啥事了。”夏满和夏千山已经订亲了,钱阿桂说起来也没特意避讳。
“石头吓坏了,赶紧问是不是有啥事,让山子别担心,尽管说。”
说到这里,钱阿桂笑得不行:“石头心惊胆战了两天,原来是我们山子想成亲了。”她没说,她自己当时也跟着担心了两天,怕夏千山遇到了什么事。当初山子刚受伤,知道自己的腿好不了了,整整好几天没说一句话。那时她真怕人想不开。
夏满扭头看向夏千山,想起当时夏千山让他等他一段时间,原来那段时间是夏千山让人给赵实捎口信了。
钱阿桂看着夏千山,脸上带着笑,语气温和中又带着心疼:“等来了县城,我问他,山子你咋这么急啊,都不挑一挑活儿。也幸好都是和石头认识的。山子就说,那人太好了,自己配不上他。他想使使劲儿,多挣一些钱。也好告诉家里,他养得起家。”
钱阿桂笑着,眼眶却微微湿润,她对夏满说:“这孩子来我们家几年,人聪明踏实肯干。他师父常说自己真是幸运,能遇到这么一个好徒弟。满哥儿,山子是个好孩子。他也不想这样的,如果不是他师父,山子不会像现在这样,你俩以后好好过。”
她听到山子说自己配不上对方时,心都揪成了一团。
“师娘,会的,我和千山以后一定会过得很好。”夏千山从来不会配不上他,他知道身边很多人都因为夏千山跛脚否定他,但跛脚并不能代表夏千山的全部。夏千山很好,特别好。
“哎哎,那就好。你俩都是好孩子。”钱阿桂擦擦眼睛:“不说这些了。”
可能是觉得刚才把气氛弄得太沉重,钱阿桂转口和夏满说起夏千山刚到他们家时的趣事。
夏满看着面红耳赤的夏千山,笑得眼泪都要出来了。
赵实在一旁连连告饶,让他娘给他留点面子,毕竟他当初被夏千山还皮。夏千山还好,他是纯纯丢人。
晚饭时,王二珠和钱阿桂做了慢慢一大桌子菜。
夏满肚子吃的溜圆,吃完饭,大家一起出发去看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