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千山正被领队拉着说前面铺子的事,院子虽然已经弄得差不多了,但里面还没收拾,周围看起来有些乱糟糟的。
两个人还没来得及说两句话,就见赵明跌跌撞撞的跑回来,眼圈红着,看到夏千山,声音哽咽着喊:“山子叔,满叔出事了。”
夏千山只觉脑子像是突然被人用什么东西撞了一下,耳边是巨大的耳鸣声,嗡嗡的响个不停,顾不上和领队打招呼,人已经跑了出去。
后面,赵明拉着手脚发软的钱阿桂。
钱阿桂紧抓着赵明的胳膊问到底是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怎么会出事?赵明也不在意被抓的生疼的胳膊,快速和两个人说了一遍刚才的事情。
夏满已经被人送到医馆了,此时正白着脸躺在后面休息的房间里,手搭在腹部闭着眼睛,不知道是不是睡着了。
听到开门声,夏满睁开眼,有些虚弱的看向进来的夏千山和钱阿桂还有他们身后的赵明。
看他这副样子,钱阿桂眼泪顿时就下来了,明明早上还活蹦乱跳的,说回头等忙完了,想吃她做的鱼。她快步过来,心疼的摸摸他苍白的小脸:“怎么样啊?大夫咋说?”瞧着身上没伤,脸色却白的吓人。
夏满看看她,又看看脸色难看的夏千山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的赵明,他扯扯嘴角:“我没事。”
不等他说完,刚被关上的房门再次被人从外面打开,是馄饨摊的女摊主,她手里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汤药。
夏满是被他们送到医馆的,还让赵明赶紧去叫家里的人过来。刚才赵明已经和钱阿桂还有夏千山说了,两个人连忙开口道谢。
夏千山接过对方手里的汤药。
馄饨摊的女摊主摇摇头,笑着说:“大家都是在一块儿做小生意的。互相搭把手也是应该的。先让满哥儿把安胎药喝了吧。”再说,平时里夏满也没少照顾他们的生意,还给添了不少新客。
这话一出,在场的人除了夏满,其他人都是一惊,齐齐看向夏满。
夏千山手里的汤药一抖,好险没撒出来。
女摊主看他们的表情,愣了一下:“你们还不知道啊?满哥儿没给你们说吗?”她看向夏满。
夏满眼睛里闪过一丝别扭,小声解释道:“还没来得及。”
“快三个月了。大夫说幸好桌子倒的时候满哥儿挡了一下。那老婆子也是丧尽天良,自己儿子做了坏事被衙门抓了,那是活该,怎么能怨到满哥儿身上。不就是看咱们好欺负,怎么没见她去埋怨衙门。”而且,她知道夏满和夏千山刚成亲,满打满算也就将将一年的时间,两个人第一个孩子,现在差点出事,这事光是听着就让人恼火。
钱阿桂这会儿心里稍稍缓过来一点了,跟着女摊主一块儿骂人。
夏千山端着药碗,有些僵硬的坐到床边。
知道他们两个有话要说,钱阿桂他们便带着赵明出去了。
“疼不疼?”夏千山看着夏满,满心满眼的心疼。
现在就他们两个人,夏满轻扯了一下嘴角,语气中带着委屈:“疼,特别疼。”
夏千山心口一窒,握着夏满的手都在颤。
夏满这次摔得确实不轻,大夫的意思是最好先在医馆待上两天,再看看情况。夏千山本想守着夏满,但夏满死活不让,他人就在医馆,有什么事都有大夫,身边还跟着赵明。哪里需要他一直守着。钱阿桂更是想直接辞职不干了,回家伺候夏满,夏满怎么可能同意,活儿本来就快结束了。哪能现在说不干了。
况且,现在还有王二珠过来,夏满让他们安心在那边干活。他在这边待个两天就回去了。
不过,夏千山还是决定晚上守在这边,等白天再回去干活儿,不然他不放心。这次夏满没有拒绝。
他现在身子虚,王二珠上午把鸡汤炖上,中午提过来。她过来时,夏千山已经过来了,帮着把鸡汤端出来。
“快尝尝,我炖了一上午。”王二珠笑着拉过凳子坐下说道。
赵明也端着碗在桌前吃饭。
夏满的脸色好些了,他抿了一口热乎乎的鸡汤,眼睛亮亮的冲王二珠说道:“好喝。嫂子你的手艺太好了。”这不是恭维,是真的好喝。
“好喝就多喝一点。”
王二珠没有给他盛太多肉,只撕了一些鸡腿肉。还单独做了一小碗鸡汤面。
她带得多,夏满和赵明吃不完,便让夏千山陪着一起吃,王二珠在家已经吃过了,便没吃。
过了一会儿,钱阿桂收拾完厨房里的事过来,也跟着吃了点。
王二珠看着正在小声说话的夏满和夏千山,嘴里的话团了又团,直到几个人饭吃完了,这才开口说道:“我让赵实打听了,那老婆子被衙门关了,估计要关一阵子。”
说起这个,钱阿桂就止不住的往外冒火,直道那人是活该,最好一直关着。
夏满多问了一嘴,是不是母子两个关在一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