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你说兄弟情谊?兄弟不就是拿来坑的吗?
正所谓大难面前我替兄弟扛,小难当头兄弟挡一切。
这可是清风亲身教导,小景元一直暗暗记在心头的真理,现在终于有机会付诸实际,又怎会退缩。
是以,阿清,这一次,就委屈你一下,放心,景元会永远将你的大恩大德记在心里的。
想到这,景元又用力拍了拍清风的肩膀,而后换来了好兄弟满脸的疑惑不解。
…………
*
可是,事实有的时候总是会和自己想象中的有所不同。
大概这就是所谓的,想象很美好,现实很残酷吧。
“……我本以为,有小友在,清风可以安分些的,”腾骁将军看着面前低着头的脑袋从以前的一个变成了现在的两个,顿觉无奈,“现在看来,是我想多了。”
景元,景元低着头,和身侧的清风一样,一声不吭,非常安静。
要问为什么景元也这般姿态,腾骁将军身侧的身影便是答案。
“小徒顽劣,给将军添麻烦了。”镜流看着自家徒弟低着头认错的样子,面上不显,心中却满是新奇。
没想到景元也会做出如此……生动的事,交了朋友之后,当真是不一样了。
而面对镜流的话语,腾骁将军摆了摆手,对于自家徒弟,他颇有自知之明:“言重了,认真说来,景元不过是被阿清带的,若非阿清,景元也不会……”
说到这,脑子里又想起面前两个小孩的“丰功伟绩”,腾骁将军又是一阵头疼。
前段日子的事件刚刚平息没多久,眼下又来一个,再这样下去,在灭杀丰饶孽物前,他怕是会先被自家徒弟给搞死!!
仙舟人寿命无量,未来,还有很长很长的时间,换言之,这样的事情,若不加以制止,怕还是会发生无数次。
想到这,即便是意志坚定如腾骁将军,也不由眼前一黑。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腾骁将军心中暗下决心,面容严肃,看着自家徒儿充满着“知错认错”气息的脑袋,道:“阿清,做错了事,那便要承担相应的后果,这个道理,想必你早已通晓,无需我多言,是吗?”
清风,清风低着头,点了点头。
腾骁心中稍感宽慰,但决心未变,对着阿清继续道:“既然这样,我看你的伤也养得差不多了,接下来的时间,你便和我回府,府上书房内有不少书籍,我给你挑了一些,你要细细研读、抄写,什么时候抄完,我再允许你出门。”
清风听闻面色一僵,原本低着着头也一顿一顿地抬起,看向自家师父。
清风:师父,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
↑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希冀。
腾骁将军对着徒弟无情地点了点头。
就是那个意思,这次,没得商量。
现场气氛在这一瞬间似乎凝固了几秒。
………
“师父!”只见清风一个飞扑扒拉住了腾骁将军的大腿,嘴里不住哀嚎,“师父!我坐不住的!我抄不动的!我做不到的!让我抄书还不如让我挥剑万次!你忍心让我这么活泼可爱的小孩被禁锢在那冰冷无聊的书房里抄书吗!你忍心吗!”
清风小朋友泪眼汪汪,好不可怜。
可惜,和以往不同,这一次,腾骁将军不见丝毫动摇。
“你坐的住、抄得动、做得到,让你抄书可比你挥剑万次学的到多多了。”腾骁将军右手一个用力,将扒拉着自己大腿的小孩提溜了起来。
看着自家徒弟那般模样,腾骁将军的脸上带着鼓励的笑容:“放心吧,阿清,师父相信你一定可以的。”
清风:……
……
而在清风的身后,景元看着好兄弟凄惨的背影,内心悄悄地松了一口气。
嗯,一切和他想象的没有什么区别。
正当他如是这般认为时,耳边却传来镜流的声音。
“景元,不管有意还是无意,此次你的行为皆有过错,是以,回去后的课业加倍,每日挥剑不得少于万次……”在镜流不容置疑的话语中,景元的脸色逐渐僵硬。
“……我会亲自监督。”看着景元,镜流最后补充道。
景元:……
师父亲自监督,可以,这下偷懒这一条路也被彻底堵死。
每日挥剑一万次以上,明日开始,我的手臂还会有活路吗?
景元心想着,目光看向阿清,内心还带着几分希望。
万一阿清求情成功,那自己是不是也可以……
阿清早已双手合十,满脸写着认命,粗略看去,似乎还可以在其头顶看到类似高僧顿悟时候的佛光。
景元:……
景元目光逐渐木然,原本还带着几分轻松的背影也彻底变成了和小伙伴一般无二的模样。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调皮的孩子,终究还是要付出应有的惩罚。
至此,俩小孩充满活力的快乐玩耍暂时告一段落。
……
*
工造司。
“哦?是那孩子私自下的订单吗?”应星听到此番事件原委后,挑了挑眉,对此事内心并无排斥之情。
毕竟说到底,他自己也是个不按常规道路来做事的工匠,倒不如说,如此打破常规的行事风格,他还颇为欣赏。
这份欣赏,在听到那鱼竿的图纸是由清风自己设计的时候,更是加重了几分。
所以……说出这样的话,也不意外。
“在抄完书房的书籍前禁止外出吗?”应星对此惩罚,有些不认同,“没想到腾骁将军平日做事灵活,但是在教导孩子一事上,倒是颇为古板。”
“你是这样认为的吗?”应星对面,光线昏暗的角落里,传来一个清冷的声音。
脚步声响起,那声音也随之靠近,带着一丝无奈:“我倒是觉得,腾骁将军已经足够手下留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