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胡子挥了挥手:“啊,快去吧,要好好休息。”
“做老爹的,竟然让自己的女儿为我累成这副样子,简直是失职啊。”
云祈消耗的灵气确实有些多了。
第一次为白胡子治疗,她想着怎么也得见点成效,才能让两人都放下心来,所以调动的灵力就多了一点。
若是平常,这点灵力她一边调动另一边就吸收回来了,毕竟她可是只差一道天劫就能飞升的人。
但是没办法,这个世界的灵气简直稀薄到令人发指,她修炼的时候得将灵气压缩压缩再压缩,才能吸收到原世界小拇指肚那么大点的灵气。
书里记载的末法时代,不过如此。
迈进医疗室的瞬间,云祈扫了一眼马尔科的背影,幽幽地叹了口气。
果然还是馋他的火焰啊。
“云祈。”
马尔科忽然转过身,郑重地看着她。
“啊!在、在!”云祈还没来得及收回那个“贪婪”的视线,下意识喊了一声,慌慌张张地往四下看,又抬手挠了挠头。
马尔科看着她的样子,顿了顿,还是郑重地说道:“多谢你了。”
差点以为被抓包的云祈松了口气:“我还以为什么呢。”
她绕过马尔科走进医务室:“你不是说我们是家人吗,家人的话,这点小事应该是很不值得一提吧。”
她不是很喜欢应付这种场面,干脆挥了挥手:“马尔科,我要休息一下啦。”
“好。”马尔科看着她的背影,应了一声。
云祈往前走了两步,脚步一顿,忽然叹了一声。
她又重新转过身,将一个白玉瓶子和一个精致的玉盒子放到了桌子上。
云祈垂眸看着这两样东西,慢慢说道:“马尔科,船长的身体,你应该很清楚。”
“归元丹和长生清蕴果,我之前就和你提过了。”
她用两根手指捏住装着归元丹的白玉瓶口,来回晃了几下,药丸在瓶子里咕噜咕噜来回滚动。
“这枚归元丹,虽然确实可以治疗船长身体中的旧疾,但是因为药力过强,所以治疗的滋味并不好受。当然,只要能熬过去,身体就可以健康如初。”
她说的隐晦,马尔科却听明白了,那就是还有另一种熬不过去的可能。
熬不过去……
小臂上突然一凉,马尔科垂眸,见云祈将手指搭在了自己的胳膊上。
他一愣,云祈的指尖,竟然这么凉。
下一瞬,一股丝丝麻麻的感觉入体,马尔科顿时睁大眼睛。
怎么形容这个感觉呢,疼不是疼,麻不是麻,痒不是痒,好像有无数只虫子在身体里爬,在肆意的撕咬你,在往肉里钻。
疼倒不是很疼,但这种感觉简直比疼要难忍多了。这种感觉没法形容,非要形容的话,他觉得一个词最合适。
百爪挠心。
云祈收回手,淡淡道:“因为我可以控制,所以这只是很温和的感觉。”
“这种药的话,要强烈上百倍吧。”
马尔科一愣,一点点的话就只是这样的感觉,上百倍该是什么样?
“生不如死。”云祈替他回答了。
“凡事都有代价,不付出任何代价就想得到的,那是做梦。”
马尔科愣愣地看着云祈,兴奋的感觉被一点一点浇灭,他皱着眉,问道:“那你呢,你替老爹治疗,又没有副作用,付出的代价是什么?”
云祈看着她,没想明白问题是怎么落到她身上的,但还是老老实实回答:“这就是我的能力,我能有什么代价,只是能力恢复的慢一点而已。”
她用手指敲了敲白玉瓶:“我可以用我的能力替代这种药物治疗船长的旧伤,只要时间足够,完全可以治好。”
这一次,她说的很笃定。
说到时间,云祈将装着长生清蕴果的玉盒子往马尔科的方向推了推:“这枚果子……”
可以延长老爹的寿命。
“代价我已经承受过了,所以完全可以放心使用。”
是一头上古妖兽,直接将她打的半死,在床上躺了足足两个月才好。
她将两样东西都交给马尔科身前,任他自己选择。
她私心里认为,使用长生清蕴果最好,可以延长白胡子的寿命,而她有足够的时间慢慢治疗白胡子的旧伤。
当然,即使他不够信任,没有使用,她也依然会为白胡子治伤。
是家人的话,就该将最好的都交出去吧。
她想。
也许,她也可以慢慢融入大家,试着接受所谓的家人。
站了一会儿,云祈觉得有些累了,转过身往自己的小屋走。
“云祈,谢谢你。”
云祈刚刚搭上门把手的手一顿,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过了好一会儿,马尔科才听到云祈轻轻的声音:“马尔科,是我要谢谢你和船长,愿意相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