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陈厂长回来、检查结果出来,一定要好好查清楚,还我一个清白!”
她刻意拔高音量,试图再次引导舆论,唤醒街坊们方才对她的信任。
围观街坊已然冷静了许多。众人不再无脑附和,只是默默看着她,眼底多了几分审视与迟疑。
大家心里都隐隐明白,若真是单纯惊吓,孩子绝不会直接哭到呼吸碱中毒、脸色青紫,其中定然另有隐情。
无人搭腔的尴尬,让蔡菊华脸上的委屈挂不住了,面色一阵青一阵白,越发局促不安。
她索性转过身,不再对着街坊卖惨,转而狠狠盯住一旁的林菀星,眼神阴恻恻的,压低声音恶狠狠警告:“你别以为有人帮你传话,你就能洗脱罪名。等陈厂长回来,医院但凡查出乐乐半点问题,所有罪责全都是你的!”
“是你私闯民宅惊扰孩童,是你胡乱用布袋捂孩子口鼻,真要留下后遗症,你这辈子都赔不起!”
面对她色厉内荏的威胁,林菀星神色平静无波,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她静静站在堂屋门边,身姿挺拔端正,语气清淡却字字铿锵:“医院的检查结果只会还原真相。孩子是情绪过激引发的呼吸性碱中毒,不是惊吓,更不是我施救造成的。我是救人,不是害人,白纸黑字的检查报告不会骗人。”
“真正该担心结果的人,从来不是我。”
简简单单两句话,直接戳中蔡菊华的死穴。
蔡菊华心脏猛地一缩,被怼得哑口无言,心底的恐慌彻底泛滥。她比谁都清楚,乐乐的急症是她长时间厉声训斥、刻意刁难逼迫孩子大哭造成的,若是医院查出问题、或是陈春阳细查端倪,她所有的伪装都会彻底撕碎。
接下来的等待,每一分每一秒都格外煎熬。
院内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蔡菊华再也维持不住从容,手指死死绞着衣角,手心全是冷汗,脑子里飞速盘算着各种说辞,试图想好万全的辩解借口。
时间一点点流逝,院外的街坊越聚越多,大家都好奇这场反转不断的闹剧最终会如何收场,没人舍得离开,纷纷驻足等候陈春阳归来。
在蔡菊华焦灼得快要绷不住时,院外终于传来了车清脆的喇叭声,由远及近,清晰传来。
众人下意识抬眼望去,只见车子挺好后,陈春阳一个人从车里下来。身上的工装还带着外出的风尘,手里捏着一张折叠整齐的医院检查单,唯独不见乐乐的身影,也不见随行司机。
这一幕瞬间揪住了所有人的心。
围在院门口的街坊当即一窝蜂围了上来,七嘴八舌急切追问,满是担忧:“陈厂长,乐乐咋样了?孩子没事吧?”
“刚才看着孩子脸色青紫,可把我们吓坏了,没出什么大问题吧?”
“怎么就你一个人回来了,孩子呢?”
此起彼伏的询问声填满了整个小院,紧张的气氛瞬间拉满。
蔡菊华浑身一僵,心跳骤然乱了节拍,手心的冷汗越渗越多,双腿微微发颤。她死死盯着陈春阳手里的检查单,脑子里一片空白,既盼着孩子无事,又怕检查结果彻底暴露自己的恶行,惶恐得几乎站不稳身子。
陈春阳神色沉稳平和,没有暴怒,也没有过重的阴霾,面对众人的追问,缓缓开口解释:“多谢大家的关心,乐乐暂时没有大碍,性命无忧。只是医生稳妥起见,让乐乐留在医院进行短时留院观察,排查后续风险,助理已经留在医院专人照看陪护,我先回来处理家里的事。”
这番话让悬心的街坊们齐齐松了口气,脸上的紧绷稍稍缓和。只要孩子没事,就是最好的结果。
这时陈春阳的目光越过众人落在蔡菊华身上。
陈春阳:“蔡阿姨,你在我家几年了,今天的事是你自己主动说,还是我来说。”
陈春阳的话如同一道惊雷,在蔡菊华的耳边炸开。
她脸上最后一丝血色彻底褪去,惨白如纸,先前所有的委屈、无辜和强势,瞬间崩得粉碎,再也撑不起半分伪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