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莺突然没有勇气去看许之筠的眼睛,她只垂眸看着自己的手腕被许之筠的长指圈起来——
许之筠会紧紧抓着她,永远,永远不放手。
到底是好的,还是坏的,这似乎是一个很愚蠢的问题,可简莺的内心真的在发问,她凭空生出一种恐惧,一股寒意,简莺抬眸,看着许之筠。
好像是从这个人身上来的?真的吗?许之筠轻轻挽发,冲她温柔一笑,她的指腹很暖,温度从手腕上开始一点点引燃。
怎么会是许之筠呢,她的妻子。
简莺听见自己的呼吸声,在并不寂静的夜里那么绵长,像被吹成波浪的长草,风往哪边吹,便往哪边倒。
艾草团只烧着一点芯儿,那是许之筠塞进去引燃的甘草,新鲜的艾草或许根本就无法燃烧,但,简莺真的闻到了艾草的香气。
微弱的火苗,摇曳的内心,简莺慢慢向许之筠靠近,她眼里的小心被一点点抽走,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沌的渴望,或许连她自己都不知道那是什么……
她主动搂紧许之筠的腰,埋头在她的怀里。
黑暗的夜里,这是她唯一可以相信的人,甚至是爱的人。许之筠抱紧简莺,她闭上眼睛,虔诚吻在她的脑袋顶上。
再无言,她明白她的心意。
许之筠眼眶有点红,应该是风吹的,她觉得自己怎么抱着简莺都不够,她应该把简莺融到自己的骨髓当中。
简莺,我会一直爱你,永远永远爱你,简莺,我的简莺,只属于我一个人的简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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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莺和许之筠结束了旅程,回到了那件居民楼里的小房子,过着和普通恋人无二的生活。
墙上的挂画,已经变成白色钢索吊桥,许之筠的画工很好,简莺亲自看着她寥寥数笔就完成对大桥的勾勒。
“你的画技,有一种野生的灵气在。”简莺站在她身旁。
许之筠微微停笔,看一眼简莺,简莺当然也会画画,是基于豪门培养的兴趣爱好之一,谈不上多喜欢,更多的是象征意义。
简莺从许之筠手里拿走铅笔,她指挥着许之筠站在白色钢索吊桥前,简莺低头,一边看着许之筠,一边笑着下笔。
许之筠的唇角扬起来,连带着她那颗小小的颊边痣,简莺简单勾勒出许之筠的样子——
高挑的身形,长长的腿,漂亮的肩颈,小小一张脸,黑色的长发,高挺的鼻梁,很好亲的唇,一颗朱色的小痣,人们都说画龙点睛,简莺最后一笔才去画许之筠的眼睛。
她的笔微微停顿,简莺抬眸看着许之筠,又垂眸,再次抬头,又低头思索,许之筠就站在她面前,戴着沉闷的黑框眼镜。
简莺下笔,这是一双清透的眼睛,她肆无忌惮着打量这个世界,所有的利害关系又怎样呢?她轻轻睨着,游戏人间一般,生出一股淡然。
简莺勾勒出的许之筠是清冷的,甚至有些陌生,简莺歪歪脑袋,再去看许之筠。
许之筠轻轻挑起眉,脸上还带着笑意。
简莺盯着画板上的人像,轻轻摇了摇头。
“好了吗?老婆。”许之筠唤她。
简莺只得把画板转过去——许之筠的笑意瞬间在脸上凝固,不过只单单一瞬息,她笑起来,问简莺,怎么有些不像她?
可分明像极了,简莺画得很传神,让许之筠对自己生出一股厌恶,那是披着一层狼皮的、混迹名利场上的许之筠。
那是她真实的一部分。
“我也不知道,可能手太生了。”简莺无奈耸肩,“确实不太像你。”
许之筠接过纸笔,她让简莺站过去,简莺便知道许之筠要画自己。
可简莺没想到,许之筠把自己画成了一个小包子,Q版小人,哭唧唧的只有许之筠膝盖那么大点。
“怪不得刚刚在偷笑,原来是坏点子,许之筠!”
许之筠抿着唇笑。
她们把这张属于她们的画挂在墙上,和许之筠的“理想”一起,不久之后那里也挂上简莺的心血。
简莺要许之筠帮她把那款昂贵的爱马仕包包卖掉,因为,她要开一家形象设计店。
许之筠有些好奇,是怎样的形象设计店?许之筠乖乖拿出260万,而包则被她好好安顿在了保险柜。
“好多钱,”许之筠紧紧捏着一张银行卡,擦了擦额头并不存在的汗,“一辈子没见过这么多钱。”
简莺笑了笑,说没关系,以后她会赚比260万还多的钱,堆满整个家,给许之筠当被子盖,只要她们有哪点不痛快,就朝窗外撒钱寻个乐。
许之筠垂眸看着简莺,她笑了,简莺也跟着笑了。
简莺的店是一家形象设计店,不仅有衣服,化妆品,头饰,包包,还有别具一格的色彩测试。
“我前几年去过一趟韩国,唔,不是前几年的事,嗯……她们那边有很多这样的色彩测试店铺,可以快速帮你找到适合你的颜色,比如,我适合的颜色是浅粉色,奶白,雾蓝……”简莺笑盈盈的,“我们的衣柜里就有很多这样颜色的衣服,许之筠你还是很了解我嘛。”
“你穿这样的颜色好看,我便买了很多。”许之筠倚着餐桌边沿。
“像你呢,老婆。”
“嗯?”
“你更适合冷色调,清冷,明艳,高对比色调的颜色,是冬季型哦~”
“简莺呢,是什么季节?”许之筠目光很柔软,落在简莺身上。
简莺有些俏皮地回答:“是夏天哦。”
许之筠淡淡道:“夏天,喜欢。”
简莺的店铺名字叫“予色”,地址被简莺选在临城最有名的商贸中心云顶汇的三楼正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