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灵涂炭,万物悲鸣。”
“嗡嗡——”
祝知禾话音落下,屋内便响起手机铃声。
床头柜上,他的手机嗡嗡作响,屏幕上写着两个字——习语。
祝知禾拿起手机接通,电话那头先是嘈杂,随后便是——“接了接了。”
少女的声音带着歉意:“不好意思是不是打扰你休息了,我们还在上晚课,刚才韩玉宇......”
“我来说吧我来说。”
“哦哦好的,祝知禾,我把手机给韩玉宇了。”
电话那边换了个声音,韩玉宇低声说:“十万火急,救我狗命!”
话音落下,听筒就传来一阵笑声。
祝知禾神情放松了些,把手机外放打开放在床上。
“什么事?”
韩玉宇的音量降下了点,像是捂着话筒说的:“刚才我玩手机被喻皇帝看见了,我一瞬间嘴快说是在问你身体好没好,皇帝就说让我给你打电话,你要是同意手机给我,皇帝就不没收了。”
祝知禾问:“所以你刚刚是在干什么?”
韩玉宇欲哭无泪:“我在给您发消息问您啥时候返校呀,稻子大人。”
“好了,我帮你保手机。”
“哦了,回来给你买可乐。”
手机又转手,转而就是喻乔云十分有辨识度的声音:“怎么,串通好了?”
祝知禾笑着说:“老师,手机还给他吧,确实是在问我什么时候回去,可能因为没作业抄了。”
手机那头喻乔云笑了半天,才说:“行行行,休息好了记得回来上课,不能仗着成绩好就掉队,班级同学都等着你呢。”
通话挂断。
谭远轻轻摇头,“唉,都没人给我打电话问问,还是你们关系好啊。”
这一句话恨不得拐十八个弯,说的像唱的,引得祝知禾深深看了他一眼。
“你——”
祝知禾刚开了个话头,脸色一变捞起手机。
“怎么了?”
祝知禾点进微信,通讯栏中只有一人的对话框里亮着红点。
习语。
谭远被自己的口水呛了一下,轻咳一声说:“韩玉宇骗你?”
祝知禾摇头,“他没这么多弯弯绕,他说发了就是发了。”
他皱着眉,楼下忽地传来雷声,仿佛就落在花园里。
“张杓他们回来了,先去看看?”谭远朝着祝知禾伸出手。
祝知禾看了他一眼,转身自己下床,光脚踩在地板上说:“我还没柔弱不能自理到需要人扶着下床的地步。”
话虽如此,谭远还是习惯的站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一同下楼。
祝知禾扶着扶手走下去,就看见落汤鸡一样的张杓站在客厅中,仰头看见祝知禾时伸出手比了个大拇指。
温缇从一楼客房走了出来,她手里拿着手帕擦手,道:“老大,两个人的伤都已经处理好了。”
祝知禾温声:“麻烦了。”
温缇轻轻摇头,“这不算什么祝局,能为非监局和师父效劳是我的荣幸。”
零微坐在沙发上,双腿交叠,闻言开口问道:“那我呢小橙子。”
“能陪着常姐也是我的荣幸。”
“行了行了。”诸宋坐在沙发另一边,他出声打断,“没兴趣和你竞争,今晚我们在这守着,先让老大去休息。”
张杓撸了一把自己的头发,湿发紧贴在头皮上,“对对对,谭哥你快扶着老大上楼吧。”
祝知禾:......
“怎么突然改口?”
张杓:“经过今天我突然发现四斗就算落入凡间也是四斗,和我们这种人间蝼蚁还是有着本质区别的,因此决定尊重他。”
祝知禾:“真的?”
张杓嘻嘻笑了两下,点头如捣蒜,祝知禾却听到了来自他的传音。
“假的,哄着他玩直到他那点灵力用完,怕他一巴掌拍死我。”
祝知禾生生挪开目光,叮嘱道:“那今晚就靠你们了。”
谭远挑眉,跟上他的脚步,“今晚要守着你吗?”
“差点忘了你了,你的房间被占了,选个位置打地铺吧。”
谭远:......“地铺吗?”
祝知禾停下脚步,若有所思地说:“考虑到你年龄最小,还要长身体,出于对未成年人的照顾,我可以把床让给你,我来打地铺。”
话音落下,空气里弥漫着一种诡异的气氛,谭远甚至觉得楼下那几个耳朵长的正站在楼梯口偷听。
不对,本来是冲着同床共枕去的,怎么变成未成年新人恃强凌弱欺负体弱局长了。
谭远无奈垂头叹气,矢口否认:“不不不,不必,我体格子硬着呢,还是你睡床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