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泽:“正式加入通明教,需要杀人。”
何天霖不顾李信还在,干巴巴地开口:“刘潇杀了刘品,张落凝害死了夏岚。”
他终于明白过来,今夜的季泽为何突然变得冷厉。
“你还觉得正义吗?”季泽的语调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平静淡然。
回客栈的路上,只有叶九歌和季泽,夜已深到发沉。
叶九歌:“太子,赵黎究竟做了多少事?”
季泽缓了脚步,瞥向叶九歌,他不信叶九歌推不出始末,发问大抵是仍不想轻信。
“赵黎有此谋局,就不会毫无目的地选上司流光。”
小地方出身,自命不凡又脆弱贪婪的人,容易被挑拨,冲动行事。赵黎设计让司流光殿前失仪,好合情合理地离开开封,来到龙脉所在的清水县。
她修缮清玄观,发展通明教,如今恐怕时机成熟,便设局栽赃司流光,她好休夫,甩开没用的包袱。
张落凝接近司流光是假的,怀孕是假的,被刘潇撞破奸情是假的,死也是假的。
虚假垒成高楼,汇成更加虚假的故事——刘品的死是司流光在杀人灭口,张府院子里的焦尸是司流光在毁尸灭迹,夏岚的死是咬定司流光的证据。
司流光不无辜,但他手上确未染血,所以那日初时,他并不慌张。
叶九歌不解:“可夏岚是无辜的。”
夏岚到底为何赴死,已不再会有解释,或是被张落凝诓骗,或是为自家小姐心甘情愿,但她的死一定是赵黎谋划中的一部分。
季泽:“谢衡不也是吗?刘品也不至该死。”
叶九歌舔了舔唇,她直觉季泽的情绪正落在某个她看不透的临界点上,她不再轻言。
“杀死无辜之人,是在谋求生杀予夺的权柄。
赵黎,她要成为能判世人生死的存在。
傲慢至极。
如神明。”
季泽推开门,高深莫测的眸光一滞。
褚渊煦坐在他的榻上,正直勾勾地看过来。
叶九歌眉头一蹙,刚要质问,季泽抬腿进屋、反手关门,一气呵成。
“你来做什么?”
褚渊煦轻笑:“等你。”
“......"季泽试探,“公主的事你已经知道了?”
褚渊煦唇边的笑意更明显,他回:“你为什么躲我?”
“......”季泽愈发看不透褚渊煦了。
“你不否认吗?”褚渊煦质问,他站起身,唇边的笑意一瞬消失了。
季泽没心情和褚渊煦周旋,他烦躁到头疼,清水县看似和乐欢快,实则比深渊还深渊,罪恶之下包裹着罪恶,黑暗之下仍旧是黑暗,区区几个心怀善念的人,被无知无觉地利用、走向末路。
褚渊煦观摩了一会儿季泽的表情,忽地上前两步,在季泽困惑的目光下,抱过某人的腰,重重吻了下去。
季泽懵到忘了推开,回神时褚渊煦已经向后退开了一步。
“你...?”季泽都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发问,他实在摸不透褚渊煦。
“你需要转移下注意力。”褚渊煦解释。
“这么转移吗?”季泽被某人的不要脸惊呆了,做出私心如此重的行为,竟还能面不改色地说出冠冕堂皇的荒唐话?!
褚渊煦忍不住笑起来,他抬手揉了下季泽的后脑,再次倾身吻了下去。
这回温柔了些,也更久了些。
季泽下意识闭上眼,抬起的手被褚渊煦抓住,褚渊煦磨着季泽的唇,含了笑意调侃:“你不躲吗?”
季泽瞥开视线问:“你真是为这件事来的?”
褚渊煦松开季泽,向后退了两步:“说说公主吧,她是通明教主公?”
季泽舔了下唇,点头:“你猜到的?”
“嗯。太平年谋反,大多逃不出王公贵族。”褚渊煦走到桌边,倒了杯茶递给季泽。
季泽接过,顺势坐了下来,两人一站一坐,还算和平地聊了聊困龙阵、司流光、李信和一路遇到的形形色色的人。
“难怪。”褚渊煦抿了口茶。
季泽:“什么?”
“下一步,你什么计划?”
“去衙门,见一见赵黎,此间事便了。”
褚渊煦无可无不可,他弯腰,又吻住了季泽。
季泽无奈极了。
这回松开时,褚渊煦眼里满是戏谑:“你真不躲?”
季泽蹙眉,他确实没有躲开,但原因显得他卑劣。
推开褚渊煦,季泽低头抿了口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