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神秘强大掌控欲极强的人,在大秦朝堂横空出世又急速上爬,野心勃勃、心狠手辣,在鲜血染就的道路上,一身煞气行走,这样的人,确实该惧怕为情爱所扰。
可褚渊煦依旧献出了七情六欲。
怪不得褚渊煦此前回避这个话题,这几乎是扯着喇叭在喊他的感情有多热烈,爱又有多深,于褚渊煦而言,无异乎将掌控这段关系的力量一放再放。
眼下,闭环了,季泽也明白了。
“你...”季泽欲言又止。
褚渊煦笑出了声:“上了个床而已,你这么在意?”
季泽瞪了眼褚渊煦,把心里头那些乱七八糟的思绪打包扔出,不爽又冷硬地回:“不在意。”
“我点了几个菜,厨房在烧了。”
程昱淮匆匆跑回来,边说边坐回了原位。
褚渊煦将手从季泽的腰上放下,收回时轻轻拍了拍季泽的背。
一顿饭吃得很沉默。
也没顺当吃完。
柏瑶领着一个老太太走到季泽几人跟前,没等她言明来意,老太太自来熟地握住季泽的手,激动地说:“我听瑶姑娘说,你能帮忙找人?”
季泽挑眉,看向柏瑶。
柏瑶:“我今早去衙门,把昨天发生的事告诉了县令,让他们去处理破庙下的东西。”说到这儿,柏瑶无奈地叹了口气。
昨夜回到家后,她一直睁着眼等季泽几人通知她怎么把事收尾,左等右等,等到了第二天的太阳升起。
她又跑来客栈,只程昱淮醒着,程昱淮还魂不守舍,有一搭没一搭地讲完来龙去脉后,告诉她黎有良死在石室,就没下文了。
柏瑶冥思苦想,觉得还是得通知衙门,衙门虽懒怠,但已查清楚的事,是乐于收尾邀功的。正巧她要去提请休夫,也没让明显情绪低落的程昱淮跟着。
两件事折腾完,离开衙门时刚过正午。
“这个老太太在衙门口哭,想让衙门帮着找她儿子。”
“诶呀!衙门里都是群遭天谴的,根本不理我这个老婆子啊。”
季泽揉了揉额角,好脾气地询问:“您儿子多大了?”
“快三十了。”
三十?季泽嘴角一抽。
来的路上,柏瑶已将基本情况问清楚,替老太太开口:“二十八,还未娶妻,好几天没回家了。”
季泽:“这...神智清醒吗?”
“当然清醒啊!”老太太吆喝。
程昱淮凑过来,万般不解:“那不就只是出门了?”
老太太:“他又没地方住,好几天不回家怎么可能?”
季泽:“或许是出镇子闯荡了?”
“不可能。”老太太笃定道,“唉,不怕你们笑话,我们家就我和我儿子相依为命,他孝顺得很,每天早上都会来给我请安奉茶,那天早上没来,可前一晚还好好的。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
“请安奉茶?”褚渊煦戏谑地笑了声。
季泽白了眼褚渊煦,垂眸思索起来,如果老太太没说谎,人确实算奇怪失踪。
“要不,先去您家中看看?”
柏瑶没跟着去老太太家,她还赶着回家给某个垃圾递送休夫书呢。
途中,倒是遇到了夏桥,夏桥一听有成年男子失踪,热切地挤到季泽身旁,取代了程昱淮的位置,硬要跟着一道。
季泽本也想再探探夏桥,默认了。
老太太见有这么多人帮她,细碎地念叨了许多事,她想证明她儿子懂事听话,绝不可能没她允许就离家数日。
听在季泽几人耳朵里,却只体现了这位老太太极端的控制欲。
老太太姓纪,夫君早逝,儿子便随她姓,名河。
纪河小时候还是活泼的性子,好到处交友。可纪母不让他出门,也不让他和那些朋友多来往,要求他在家学卜算,未来好当个算命先生。
纪河听话,渐渐地不再提出门的事,整日待在自己屋里,看卜算相关的书。
卜算吃天赋,纪河没半点天赋,学得稀烂,二十好几还没正式开张,靠母亲卖野菜为生。
虽是清贫人家,倒也不是没有媒婆来说亲,可纪老太太挑剔,规矩还多,纪河喜欢的她都能挑出一堆刺。久而久之,媒婆不来了,好点的姑娘清楚了这家的情况,也敬谢不敏。
季泽一行人都听得无语,看老太太年岁已高,索性不搭腔,防止说出难听话。
走了挺久,终于到了目的地。
纪家屋子只比茅草屋好些,落在很偏的郊区,粗陋的围栏圈了一块地,种讨生活的野菜。
“欸,纪老太,他们是谁?”
屋子门口站着一个男子,干净秀气的长相,听起来和老太太熟识。
“哦,小叶啊。他们来帮忙找小河。"
被唤作小叶的男子脸色一变:“所以纪河真的失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