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丰凌瞥了眼范深，又不屑地看向季泽，他嘴角压得很平，唇紧紧抿着，似乎开口就是一件屈尊的事，但他又不得不屈尊。

“这个项目的四个供应商.....”季丰凌边说边走到屏幕前。

他的PPT走简约风，图表和数据极少，每一页只有几行字，全靠他讲。忽然，长篇大论出现了。

由于季丰凌头仰得像僵尸，并未留意到PPT的巨变，还沉浸在自己的演讲里，直到他发现大家的双眼都呆愣地看向电视屏幕。

他转头，定睛看了几秒，随即大惊失色，这上头列举了他包养小三小四小五小六小七的证据！事无巨细，信息包括小三给他生了对双胞胎，小四生的儿子和原配生的女儿年纪一样，小五和小六会共同伺候等等。

季丰凌赶忙去找鼠标，屈尊低头扫视一圈却发现鼠标被捏在范深手里，范深一脸狡黠，轻轻摁了下鼠标。

详细的文字被小视频取代，竟然是小五小六共事一夫的视频，画面相当香艳刺激，更刺激的是，视频全程只有十五秒，从开始到结束。

季丰凌脸色比锅底还黑，他冲范深厉声吼：“关掉。”

范深将鼠标放到桌上，滑给季泽，季泽微笑着关掉了PPT，顺道将他的电脑合上，抱进怀里。无辜地说：“我的电脑可能是被入侵了。”

偷偷潜入季泽办公室，入侵毫不设防电脑的范深和季丰凌不约而同脸色一僵。

“不过也没关系，看得出来范副总想推供应商A，季总监想推供应商B，那明天的竞标会上，让我们认真听听这两位供应商的演讲吧。”季泽大手一挥，“散会。”

范深和季丰凌像被烧了尾巴一样，率先冲出会议室，其余众人不敢放慢脚步，争先恐后涌出去，生怕被自家上司误会。

钱雪雪呆愣原地，等人走光了才问季泽：“这就散会啦？”

季泽点点头，钱雪雪挠挠头发一脸莫名地离开了。

等会议室静下来，程昱淮兴奋地蹿到季泽身边：“天哪，这个瓜！”

“......”

"他们居然藏了这样的黑料！"

季泽推开程昱淮凑过来的脑袋：“私生活只是落面子，他们这般反而是收敛了手段。”

“也是，真正伤筋动骨得和工作上的事相干，我就不信他们没有贪污受贿过。”

季泽默了一会儿，垂眸看向已经合上的电脑：“不，不是。”

***

竞标会用的会议室比前一天看小电影的更宽敞，落地窗更大，阳光能更肆无忌惮地照进来。

依旧是两排座位，中间空出来给供应商演讲，季泽坐左侧第一个位置，对面是他的父亲季丰恒，季丰恒一如既往不苟言笑。

季丰凌和范深分别坐在季泽和季丰恒旁边，他们旁边会坐几个高管，再往后就是四家供应商代表的座位。

按理程昱淮和钱雪雪够不上这个场合，但季泽特意要求加了他们的座位，此刻正坐在最后头。

程昱淮和钱雪雪屡屡受到来自季泽的优待，前一天，就在那个令人尴尬的会议结束后不久，两位都收到了两份礼物，价值不菲，位于玉和红钻之间，摸不透是封口费还是别有用意。

季泽并不在意，他保持微笑，看着供应商代表陆续走进会议室，一手撑着脸，一手无意识地敲着桌沿，百无聊赖的废柴一个。

等人都到齐落座后，季泽利索起身：“今天竞标会的目的就不必多言了，先请几位供应商按抽签顺序演讲吧。”

敷衍的开场白，坐下时，季泽下意识观察季丰恒的脸色，并无苛责之意，季泽舔了舔唇，挪开视线，看向第一家供应商代表。

四位供应商的演讲水平差不多，给出的方案相似但方向不同，第四家演讲完毕后，几个代表被请到隔壁会议室等待结果。

大门关严实后，季泽看向身旁的季丰凌：“季总监怎么看？”

季丰凌只朝季丰恒点头示意：“A重美食，B是美食和娱乐并重，C计划引入潮玩，D想加大娱乐投入，目前城东没有综合体商城，定位的差异可以靠营销教育消费者，我认为应该着重关注投资回报率。”

季泽附和：“这么说来，供应商B的回报率是最高的。”他又看向范深：“范副总怎么看？”

范深：“我主要听季少的意思。”这话听起来是不打算再坚持自己偏好的供应商A了。

季泽嘴角一抽：“那我们各自打分吧。”

“等等。”忽然，一个高管站起身，严正地说，“我要举报季少受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