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都是我的错,是我想要砍树的,一应惩罚都该由我承担。”
裴听风跪下行了个大礼。
萧铛看着浑身是泥、跪在地上的裴听风,眯了眯眼,头一次对裴听风动了杀意。
“裴听风,你怎么能用你的本命剑来砍树?”
就连他,用来御剑飞行的剑都是他自己专门炼的法器。
他自己的本命剑,是根本舍不得用来做这些的。
更别说裴听风的本命剑是生生了。
飞行法器:你舍不得踩你的本命剑,就踩我?
你清高。
“师尊,不怪裴听风,是我非要拿风吟剑来砍树的。”
见萧铛抬了右手,苏云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咚”的一下,双膝狠狠磕在地上,同时扑过去抱住了萧铛的右手。
“您别杀他。”
分明萧铛没表现出任何杀意,但苏云生就是能感觉到萧铛刚刚就是想杀了他。
不是吧,修真界的剑修是把自己的本命剑当成命根子了吗?
自己宝贝就算了,还要管别人怎么对待本命剑。
本命剑再怎么宝贵,不还是一把剑吗?
说到底就是一个工具而已,虽然本命剑被毁,剑的主人也会重伤,但也不至于当祖宗一样供着啊。
这么宝贝本命剑,剑修到底还要不要和人对战了。
许是苏云生过于真诚,萧铛也没在苏云生眼里看到任何勉强的痕迹,叹了口气,到底还是打消了杀意。
“不得再有下次。”
“这次就暂且饶了你们,但该罚还是得罚,今天晚上你们两人都给我绕着凌云峰跑十圈。”
裴听风砍了他的树本就该罚。
而生生,居然为着外人求情,也该罚。
不过跑圈也确实是修炼的必要步骤,不把肉身锻炼好了,之后怎么能做到每天挥剑一两万次?
生生虽然只是剑灵,但这些对于肉身的训练,能够让她的灵体更为凝实,而且能够让她更快地解除体内的封印。
甚至最后有可能让她能够永久地脱离风吟剑,而不至于剑毁人亡。
“好。”
苏云生和裴听风都没说什么,只乖乖点头答应,手拉着手就往山下走,看上去老实本分极了。
萧铛头疼地捏了捏鼻根,这两泼猴。
这才是拜师的第二天,就敢把师尊洞府附近的树给砍了建房子。
这要是过个十年二十年,不得把凌云峰给掀了?
他已经能够预感到今后凌云峰每天鸡飞狗跳的生活了。
头疼归头疼,萧铛还是帮着用灵力把剩下的那一半给建完了,甚至还自己又砍了两棵梅树,给打了一整套家具。
说到底,还是他这个师尊太穷了,还要让弟子去自己修洞府。
萧铛忽然体会到了凡人父母养育孩子的心酸。
萧铛提着剑站在原地沉默了好一会儿,刚才的杀意早就散得一干二净。
他可能是太久没见到生生,已经关心则乱了。
他不可能一直护着她,她总得经历风雨才能成长。
萧铛低头思考了一会儿,然后御剑往凌霄峰去了。
虽然生生的成长必须得经历风雨,但这个风雨也可以适当地让掌门分担点。
比如。
他第一次收弟子,掌门这个做师伯的,总得给点见面礼吧。
苏云生总觉得她穿越这一遭,天赋点全点腿上了,轻轻松松就围着凌云峰跑了十圈。
等她跑完了,裴听风也才刚跑了两圈。
但这时候上山,说不定师尊的火还没消,她一去又闯在枪口上,说她跑圈不认真,认错态度不够诚恳。
罚她跑圈倒没什么,要是罚点别的那才是真的冤。
苏云生思考了两秒,选择在山脚的一块草坪上躺会儿,顺便欣赏男主跑圈。
就是苏云生躺在地上还不老实,翘着个二郎腿,嘴里还叼着根狗尾巴草,腿一晃一晃的。
见裴听风跑过来,她还要吹个口哨,调戏他一下:“小风风,你记得跑快一点哦,别等你跑完天都黑了。”
好的,等裴听风跑完,天果然黑了。
苏云生也躺在草坪上睡熟了。
裴听风蹲在旁边盯着苏云生纤长的睫毛看了半晌,疑心这么长的睫毛说不定是蝴蝶变的。
最后还是没忍心把人叫醒,只背着苏云生,抖着腿爬上了山。
不是他不行,实在是因为凌云峰太大了。
围着一整座山跑十圈,他跑完还能站着都算他身强体壮、天赋异禀了,更别说还要连夜背着个人上山。
许是今天发生了太多事,裴听风把人背进屋,脱了外套和鞋,给人擦了手和脸,再把人放进被窝盖好被子这人都没醒。
反而咂巴了下嘴,往被窝里再缩了缩。
睡得可香可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