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裴听风在旁边补了一句:“修真本就逆天而行,在哪倒下都有可能,与其被人杀人夺宝,或许我们更愿意是为了修真界而死。”
“沈师伯,您实在不必为此挂怀。”
“可你们一个个都是我看着长大的啊。”
每次一临近仙门大比他的心魔就开始作妖,一闭上眼,就能看到以往在仙门大比中躺在血泊里的弟子。
他们直到死去都还在相信他们的宗主一定会救他们回去。
可他却连把这些孩子的尸骨带回来都做不到。
“好了,你们也下去休息休息,或者修炼一会儿吧,别在这陪我吹风了。”
沈晏闭了闭眼,眼眶的红色被他尽数压了回去,一抬眼,还是那个温和可靠的宗主,只是一恢复就开始赶人。
“我们这不是看师尊不在,特意来陪陪您嘛。”
这次仙门大比,萧铛留守万法门,由沈晏、宁柠、千叶和沈乔护送弟子参加大比。
苏云生讨好地笑了笑,见沈晏不想多说,便也顺从地跳了下去。
不过苏云生和裴听风陪着说说话,沈晏的心情倒是好了不少,至少耳边叫嚣的心魔被暂时压了下去,沈晏席坐在飞舟顶上,支着一条腿,看着不远处的海岸线,拿起酒坛又灌了一口。
“小师弟收的这两个弟子倒是不错。”
站在旁边不知道看了多久的千叶忽然开口,“不过,你的心魔再不控制,迟早要出事。”
萧铛是他们几个峰主中年龄最小的一个。
“我早就说了,萧铛收徒弟的眼光不错。”
说起自己时,沈晏倒是满不在乎:“这不是还没出事吗,而且,我继承人都选好了,你们慌什么?”
“说不定在我出事之前,修真界就已经乱起来了,到时候也多半轮不到因为心魔走火入魔,我就已经被魔物杀死了”
千叶被沈晏满不在乎的话气得甩袖就走:“胡言乱语,几千岁的人了,不知道避谶吗?”
苏云生从飞舟顶上下来后,找到了自己的房间,打算进去睡一觉。
只是,苏云生站在屋里,看着跟着蹭进来的裴听风,难得有些无语地扶额:“我记得你的房间好像是在旁边吧?”
她还没委屈,裴听风这个闯别人房间的倒是先委屈上了:“生生,果然是五年不见,我们就生疏了吗,连房间都不让我进了?”
裴听风的眼眶说红就红,一双好看的狐狸眼眼尾飞红,泪珠子直在眼眶里打转。
手里还在攥着衣角,手臂上的肌肉绷紧,看得苏云生莫名有些口干舌燥。
“哪有,哪有。”
苏云生的眼睛一会儿盯着裴听风的眼睛看,一会儿又偷瞄一眼裴听风的手臂,根本忙不过来,给自己倒杯冷茶,还差点撒了一桌。
“怎么这么不小心?”
眼见着倒出来的茶水就要沾湿苏云生的衣袖,裴听风轻叹一口气,拿出张帕子来,擦干了桌子。
苏云生不但不知悔改,甚至看着裴听风劲瘦的腰偷偷咽了口唾沫。
都怪裴听风,要不是他连哭都哭得这么好看,她至于走神吗?
罚他再哭给她看一遍。
不得不说二十岁就是男人最好的年纪啊。
放在上辈子也是青春男大,长一岁油腻,减一岁幼稚。
十五岁的裴听风哭,苏云生只会觉得他哭得可爱,但是二十岁的裴听风哭,苏云生只会想拎着小皮鞭让他再哭一遍。
嘤嘤嘤,她的脑袋里好像进了些不太干净的东西。
“生生,你想什么呢,脸怎么这么红?”
裴听风不是很能理解,为什么自己只是擦了个桌子,一转头,生生的脸就红成了晕晕果?
难不成,飞舟里进了什么不太对劲的药粉,还是说她刚刚喝了那么多酒终于醉了?
“嗯,没什么,应该只是我有些热吧,哈哈。”
苏云生拿手扇着风,尴尬笑笑,转头又给自己倒了杯冷茶下去,总算是清醒了一点。
“听风,每年的仙门大比秘境都不一样,你说我们这次能抽到个什么样子的秘境啊?”
苏云生喝了冷茶坐下后,也扯着裴听风让他一起坐下,顺便还从储物戒里摸出了一碟点心,拿了一块啃了起来。
她早上本来就没吃多少,早就饿了,还空腹喝酒,胃里总觉得烧得慌,啃了几块糕点下去,总算是没那么难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