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忘了我是为什么开始滑冰的,从有记忆起就已经在跟着教练学习了,多半是我爸妈给我报的兴趣班吧。”
“也忘记自己决定放弃的时候在想什么了。”宫之下璃音笑了一下:“我现在觉得当运动员其实还蛮可怜的,很多人都不是因为热爱之类的原因吧,年纪太小了,根本没有那么多概念。”
“我到现在都没想明白这些东西。”所以宫之下璃音完全逃避了跟花滑相关的一切。
及川彻问:“那你今天来是......?”
“无聊嘛。”宫之下璃音随意地回道:“青子问我的时候我正无聊想找点事干呢,干脆就答应下来了。”
“好可惜。”及川彻双手撑在后脑勺上:“这种对身体要求很苛刻的运动还真残酷啊。”
“其实不完全是发育关吧。”宫之下璃音一向要强,或许是时机正好,她才稍微剖析了一下自己的内心:“主要是我害怕了。”
“身体长开了之后,摔跤都变得更疼了。”
练习滑冰是不可能不摔跤的,宫之下璃音也是从小摔到大的,但她一直没什么感觉,只是在某一天突然发现,摔在冰面上那么疼,疼的她要缓好久才能站起来。
“那时候正好在练习阿克塞尔跳,根本成功不了,每天练习就好像是为了摔跤,有人能摔多了就摔会了,我摔多了感觉疼的要死。”所谓不知者无畏,记住了那种痛感后,宫之下璃音是真的越来越害怕摔跤,现在更是,谁想没事主动平地摔一下呢?
“我当时觉得练习是没办法弥补身体和天赋的差距的。”
及川彻也沉默了,他张了张口又闭上了。
命运确实神奇,八杆子打不着的两个人居然曾经站在同样的岔路口上。
及川彻没忍住问道:“如果现在让璃音回到过去,会怎么选?”
宫之下璃音想象了一下,内心挣扎了很久,诚实地:“不知道。”
“可能会多滑几天,但应该还是坚持不到现在。”
宫之下璃音指了指下面,冰面上正在表演的就是结野溪,及川彻是个纯粹的外行,专业名词一概不懂,但热烈的曲目和与之相配的表演是超越任何界限去感染人的。
“这种程度的表演,哪怕我坚持下来也做不到的。”
一曲结束,获得全场的最高分。
“国内女子花滑极其看重跳跃,跳不起来就拿不到高分。”宫之下璃音靠在椅背上:“不是只有我一个人有发育关的,下面的每个人都有,小溪当时一边哭一边摔,右脚习惯性脱臼都还敢跳。”
“青子手腕脚腕都有过不同程度的骨折或者挫伤。”
“吃不了这种苦注定成不了这种人的。”
及川彻伸手握住宫之下璃音搭在腿上的手,强硬地挤进她的手心十指交缠。
宫之下璃音甩了一下没甩掉:“干嘛,你不会要安慰我吧?”
及川彻摇了摇头,凑近她:“我想亲你。”
宫之下璃音:?
她空着的那只手条件反射地要往他脸上招呼,被及川彻紧急避险挡住了,“或者抱一下,抱一下也行!”
宫之下璃音咬牙切齿:“你神经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