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她拿起燕曦辰给她倒的茶喝了一口,余光瞥见陆燃缓缓握起的拳,笑道:“放心吧,这种事我的人做起来,定比你的人得心应手。”
陆燃微怔,方才他满脑子都是如何才能不被俞杭的人发现庵堂有异常,并且完全避人耳目将人带进京,竟一时忘了沈清晏原本是天下第一邪的逍遥宫宫主。
她手底下的能人异士做这些,可不比他们这些人得心应手吗?
他看着沈清晏又吃又喝的,下意识也想拿杯茶喝喝,结果不看还好,一看差点鼻子都给气歪了去。
别说茶了,就连他的茶盏都没有!
整个案几上,就只有一个茶壶,两个茶盏。
一盏在沈清晏手上,另一盏在燕曦辰身前。
陆燃嘴角抽了抽,斜睨自家亲表姐,“表姐最近莫不是在姑父姑母面前失宠了,怎的出门才备两个茶盏?”
燕曦辰涂着丹蔻的纤纤玉指,做作地端起茶盏,又做作地品了品茶,最后更是做作得不能再做作地长叹一声:“啊~这茶真香啊~”
“噗……”沈清晏一个没忍住,一口糕点喷了陆燃一脸,捂着肚子大笑出声。
陆燃:“……!”
金陵城接连几日的好天气,高悬在天上的太阳,终于不再是聋子的耳朵——屁用没有了,枝丫上也悄然长出好些嫩芽。
沈清晏一身月白的浮光锦胡服,打着哈欠没精打采地坐在花记包子摊前,身前依旧是一碗隔壁李叔家的招牌鱼片粥。
在她打了第不知多少个哈欠的时候,花婶将刚蒸好的鲜肉笋丁包子给她端了过去,笑道:“少主夜里莫不是做贼去了?这都日上三竿了,怎么还困成这样。”
“别提了,昨儿个隔壁婶子抓了自家男人一个现行,吵闹了一整夜。”沈清晏拿着勺子有一搭没一搭地搅着粥。
“哎……”李叔叹了口气,摇了摇头,“那婆娘也是,不知道家丑不可外扬吗?”
花婶闻言,也不说李叔说的是对还是错,而是道:“要我说啊,有什么好吵的,她若是觉得这男人不能要了,就和离呗。若是还想要,那就剁了,永绝后患不是?”
陆翊架着马车刚刚停稳,就听到他们的对话,嘴角忍不住抽了抽,好家伙,现在的婆娘都这么彪悍了吗?
他掀开车帘,见陆燃的神情也不太自然,便知道自家主子跟自己有同样的想法。
陆燃在沈清晏的对面坐下,沈清晏这才发现他,回头一看,笑道:“呦~陆郎君出行都乘马车了啊。怎么?王清淮跟你说了,想要辅毒,就得先将外伤养好?”
她可是听说,陆燃以前那可是鲜衣怒马少年郎的最佳代表,出门要么腿儿着,要么骑马。除了儿时在马车上出现过,后来金陵城的人就没见他乘过马车。
“就是,早这样多好。你说你要是不瞎折腾,说不定现在都能直接治了。”
陆翊站在陆燃的身后眼皮都不敢抬一下,这沈大人是真的勇啊,句句都在戳他家主子肺管子。又准,又狠!
陆燃看了一眼自从他坐下,就一直时不时往这边瞟的包子摊老板娘。他深吸一口气,不停提醒自己,在闹市跟一女子斗嘴既没出息还不成样子。
他手指敲了敲桌面,“沈大人胃口挺不错啊,这些天一点消息都没有,竟然还吃得下这么多吃食。”
沈清晏示威似的咬了一大口包子,结果被烫得猛地打了个激灵,舌头不停地将嘴里的包子来回倒腾,一边不停斯哈斯哈给包子降温。
花婶见状连忙端过凉茶给她喂下,见她没事了,这才气得拍了她后背一下,“都多大的人了,还这么毛躁。”
沈清晏原本的困倦被这一下烫的消失无踪,“花婶,这不能怪我呀。这不是债主找上门来了嘛。”
说着,她指着陆燃又道:“上回托花大哥给我带的土仪就是他要的,花大哥一直都不告诉我土仪采买的情况,这不,找上门了。”
花婶见她只是烫了一下,并无大碍,转身就去忙活了,“昨日收到老大的来信了,他说今年光景不好,不太好弄。东西他找到了,但是被一个员外郎先定下了。而且人家也怕好东西有人惦记,所以派了人盯着呢。
不过你放心,老大也说了,他已经想好应对之策了,等他跟人家混熟了,指定给你带回来。”
沈清晏嘿嘿一笑,“还得是我花大哥!靠谱!”
她回头冲着陆燃挑了下眉,将包子往他那边推了推,“这下放心了吧。说好的给你,就不会少了你的。尝尝?花婶的手艺可好了。”
陆燃也不客气,直接拿了包子开吃,“这些日子我也没闲着,翻到一点有趣的。”
陆翊很有眼力见地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册子递给沈清晏。
沈清晏顺手塞了个包子给陆翊,“真的不错,尝尝。”
她翻开册子,发现竟是俞杭的生平,倒不是说记载的多详细。但是陆燃却在一个地方画了个圈。
榜下捉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