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快步走近:“站在我院门口吹风呢?”
林思依站在风里,正困倦地不行,听见她的声音未曾抬眼便先嗔怪道:“你怎这时才回来?我玉简发消息你也不回。”
常又生和宋游他们一行人商量事情,没太注意时间,商量完又找了个地方修炼了一会,此下回来已是寅时,至于玉简这东西,中途又哪里想的起来看上一眼。
她将玉简从袖中翻了出来,打开。
爱吃胡萝卜:财财,明天一起去上阵法课啊。
爱吃胡萝卜:嗯?
爱吃胡萝卜:不可以吗?
爱吃胡萝卜:你回来没有哇?
爱吃胡萝卜:你不会干什么坏事被抓了吧?
爱吃胡萝卜:你故意不回我![生气][生气]
爱吃胡萝卜:你要是遇到危险就发个句号。
……
常又生将玉简收好,声音在风中有点模糊:“所以你不睡觉不修炼,在这站了半宿?”
林思依鼻尖冻得发红,打了个哈欠点头:“是啊,我是傻子,傻子才站半宿,我有点困,去睡觉了。”
“等等。”
常又生拉住她。
“这个给你,谢谢。”
“什么东西?”林思依迷迷糊糊地看了眼手里的小瓷瓶,“财财,你是不是傻?给我东西还说谢谢。我走了哇,你记得下次及时看玉简……财财!”
林思依惊呼出声,旋即后知后觉地捂住嘴巴,凑近结巴道:“你,你被人打了啊!”
面前的人两颊肿的老高,眼睛一边大一边小,中间一个鼻头青的发黑。
常又生:“没有……我走路没看路,摔了一跤。”
林思依没说话,拽着她的衣服转圈。
常又生原地打了个转,被林思依看的不自在:“你干嘛?”
“你要是真被人打了,你告诉我,我们去找长老,不能就这样算了!”
林思依蹙着眉头,嗓音虽柔,却异常坚定,拽起常又生的袖子就要往前走。
“万一是我有错呢?”
常又生任由林思依拽着自己的袖子,看着她的后脑勺问。
“怎么可能是你?就算是你也不能就这样算了!看看都打成什么样了!”
拽不动后边的人,林思依回头,气急:“走啊,你怕什么?”
“我只是摔了一跤,林思依。”
林思依撒开她的袖子:“你不去我自己去!”
“欸欸。”常又生笑着拉住她,坦诚道:“我这不叫被打,我这叫切磋。”
林思依顿住脚步双手环胸看她。
“但是!”常又生赶忙伸出三根手指,“我保证我没有受欺负,真的。我只是没有打过他,而且这些都是皮外伤,没两天就好了,你看嘛,除了脸哪哪都是好的。”
紧皱的眉头终于松开几分,林思依噗嗤一声笑出来:“那刚刚为什么骗我说摔了一跤?”
常又生:“那个,被打,切磋成这样,我也要面子的嘛。”
看林思依态度有所松动,常又生走过去拉她:“所以,你不困了吗?回去睡觉啦小兔子。”
“记得早上一起去上阵法课。”
林思依挥手交代。
“林思依,你为什么……”
“嗯?什么,我没听清。”
林思依回头,奇怪地看着常又生。
“没什么,一会见。”
常又生笑。
送走林思依,常又生回屋趴到床上,脑子昏沉,浑身都疼,她有点累。
还有点开心。
---
“快走!”
常又生拉起林思依就往前跑,天知道她为什么睡过了头,明明她都到班里了,结果莫名其妙一个脚滑摔到地上,睁眼自己竟然在床上!
“不用这么着急吧,第一天上课。”
林思依跟在后边跌跌撞撞。
常又生泪流满面,如果可以,她现在简直恨不得插上翅膀原地起飞。
第一天上课就迟到,还是方秀秀,她害怕啊!
二人紧赶慢赶,终于在铃声响起的那一刻踏过班门。
“赶上了赶上了。”二人喘着粗气。
方秀秀站在讲台上,缓缓转头朝门口看了一眼。
新来的学生,迟到。
常又生洋洋洒洒往后一看,很好,已经坐满了呜呜。
视线往前挪动。
第四排,满了。
第三排,满了。
第二排,满了。
第一排……
“我们开始上课。”
啪,啪。
教鞭打上墙壁,响了两声,中间隔着一息空白,清晰且沉闷。
方秀秀将视线投向教室的最远方。
常又生二人探着身子往第一排拱。
“今天,讲四象缚灵阵。”
二人蹑手蹑脚坐下。
“青龙位东,属木,主生机、束缚。白虎在西,属金,主杀伐……”
方秀秀的声音很平,不带一丝起伏。
常又生碍着之前的原因,精神紧绷。
然后……
“属北……后演变为四凶戮魂……”
常又生感觉自己的眼皮在变沉,耳边声音断断续续。
“财财,财财……”
“嗯?”
常又生迷迷糊糊应道。
啪。
一息。
啪。
又是一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