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四象缚灵阵,比五相少了一相,看似简单许多,实则却因为少了这一相,能量失衡的可能大大减小,四象互相平衡,能量就算循环也无妨,所以方秀秀得以让这才阵法带有攻击性,并且不害怕阵法会因能量衰竭而在短期内就被破掉。
茅塞顿开,豁然开朗!
这般奇妙的阵法,她之前不可能听都没听过啊!
莫非是方秀秀自创?
方秀秀原创牌四象缚灵阵?
大脑空白了两秒,常又生眨眨眼,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个事实。
方秀秀随手拿来逗学生玩的阵法,是她自己创的。
由此不难想象她还自创了多少巧妙绝伦的阵法。
方秀秀……好厉害。
方秀秀的身影陡然在常又生心中高大起来,闪着金光。
不过,话说回来,她怎么出去呢?
找阵眼?常又生巡视了一圈,气笑了,这阵法浑然一体,她如何找得?
五行缺土,加点土?这阵法自调能力比她想象的要大得多,况且她灵力所剩无几。
风拂过额上碎发,常又生江郎才尽。
等等,什么东西穿过去了?
嘶,这风刚刚是穿过去了吗?
不是,它凭什么?!
凭什么……
有烟花似的东西从常又生脑中一闪而过。
缚阵落地缚人,四象成阵。
易有太极,是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
常又生“腾”地一下从地上站起来,难掩激动。
她知道了!
这四象缚灵阵缚人缚物,看天时,借地利,问人和。
这阵法运行中自有一套法则,困住所有它认为该困的,却不是困住所有该困的。
该困的却未被困住,无非是瞒天过海,成了阵法眼中不该困的,正是所谓的人和。
刚刚那阵风当是正好吹入生门,而生门在那刻又恰好位于东南方,巽位,与此气相和,故得以出去。
所以她只需选准一个吉位,跟着阵法的节奏调整一呼一吸,融入其中,偷梁换柱,待生门过来她自然而然就能出去了。
她是花妖,属木,吉位当是震位,正东!
“怎么还不出来啊。”
林思依坐在离方秀秀洞府不远的石凳上,转着手指在桌子上画圈。
自从上完课她便跟着方秀秀,她去哪她跟哪,主打一个毫不耽搁。
开始她心里还有些顾忌,害怕方秀秀打骂她,一个开心把她也给装进阵法里去了,但害怕也没办法啊,财财更危险,万一没人看着这魔头把她吃了怎么办,她可是听说不少魔域练功的法子都要吃人肉喝人血的。
索性方秀秀对她跟着这件事也没说什么,导致这位兔子精胆子就又大了一点,直接跟着人家到了家门口。
方秀秀不管她的原因很简单,她做什么与她何干?
石桌上投下一片阴影,林思依莫名感觉有点冷。
“柳少主?”
林思依有些惊讶,遂又小声开口,有些害羞,原因无它,眼前之人委实有点好看。
柳长明微微颔首:“你在等,来财?”
林思依点头:“柳少主也是来找来财的吗?”
他是来找她的吗?
他在山上等她,等了半天不见人影便料想她该是因为上次之事不会来了,不来也好,他反倒省事,不过既然来了玄天宗,也不好白来一趟,他便顺道来这找一趟方秀秀问问魔族的人皮面具之事,谁承想在这看见了这小妖,他依稀对她有些印象,本能觉得和常又生有些关系,便走了过来。
柳长明毫无负担地点头。
“那真是不巧了。”
林思依好心提醒。
“嗯?”
柳长明看着远处不成人样的常又生挑眉。
“豁,出来了。”
重见天光,常又生呼吸了口新鲜空气,幸福地眯起了眼。
方秀秀歪头看她,莫名觉得她的神态有一丝熟悉。
魔对某些东西向来敏感。
“我是不是在哪见过你?”
方秀秀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常又生才发现旁边还坐了人,此地陌生,料想是方秀秀的洞府。
方秀秀此刻已经拨掉了面皮,露出一张空白的脸来,有眼窝没眼珠子,有凸起没鼻子,有嘴没唇,略有些渗人。
常又生平复了下心神,尽量正常地回道:“老师你忘了?我是你学生,您这是把我放进四象缚灵阵里一并带回来了?”
这样,想来也是。
方秀秀点头。
“嘶。”
站在她跟前的常又生不知为何,霎时恍若遭了雷劈,瞪大了眼,神情恍惚起来。
“财财!你出来了!”
这厢林思依转头,一眼便瞧见了常又生,见她在远处披头散发,衣衫褴褛,不由心急,飞奔而至一把拥住了她。
“财财,你怎么把自己搞成这幅样子?”
常又生并未回应。
林思依在她眼前摆了摆手,依旧没有反应。
“你怎么了?”
林思依反应过来常又生的失常,沿着她呆愣的目光往前看去。
“别看!”
常又生终于回过神来,伸手要捂住林思依的眼睛,然而为时已晚。
“啊啊啊啊!”
一声尖叫险些要冲破屋顶。
柳长明已然走近,对于两妖的异常举止,他极具先见之明的往方秀秀那边瞧了两眼,而后一脸了然。
他有些好笑地提醒道:“方老师,你鼻子掉到嘴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