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
常又生蹙眉看着柳长明,对他的异常行为很是不解。
柳长明冷笑重复:“我今日若是不松手,你能怎么办?”
“柳长明,你有话可以好好说,这样动手动脚不好。”常又生试图和柳长明讲道理。
“可我偏就动手动脚,我今日就是不松手,你要如何?”柳长明固执发问,神色冰冷。
常又生又甩了两下手,奈何柳长明的手就像一道铁镣牢牢套在了她手腕上,任凭她如何甩动,还是紧套着她,纹丝不动。
常又生深吸一口气,继而微笑:“那你就握着吧,反正身上起红点的人又不是我。”
这般说着,常又生顺势往地上一坐,一副泼皮无赖样子,“道友若是想握,就这样握到明年,后年,大后年,也未尝不可。”
她倒要看看他什么时候松手。
想和她耍无赖?那就看看谁更无赖,就这样耗着,她不信他耗得起,她一个小妖,再怎么说也要比一个少主清闲。
“你是在赌我没有时间陪你耗吗?”柳长明的声音贴近耳畔,思绪被猛地拉回现实,常又生撞上一双漆黑的瞳孔,里面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常又生直觉这人更生气了,她将身子往后微微一仰,拉开了和他的距离。
柳长明直起身拿出一个坐垫,在常又生旁边坐了下来。
常又生歪头看他:“你真坐着陪我啊?”
柳长明不置可否,闭上眼打坐修炼。
“好啊好啊,佳人在侧,还是美人榜上第一的大美人,多少人求之不得的幸事啊。”常又生轻浮道。
柳长明一动不动。
“柳长明,你要这样握到什么时候?”
无人应答,常又生烦躁地扒拉了两下头发,依旧没扯动另一只手,她真的很想问问柳长明,你一只手打坐真的方便吗?
“这位老兄,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柳长明依旧毫无反应。
神经病!这人就是个神经病。
常又生呼出两口气,确诊了柳长明的病情。
打坐谁不会啊?修炼谁不能啊?他要和她耗,她就陪他耗到底!
她就不相信他比她能耗。
尽力忽略手上的凉意,常又生也闭上眼,修炼。
日上三竿,修炼。
日影西斜,修炼。
夕阳西下,修炼。
暮色四合,修炼。
月上中天,……修炼。
夜色阑珊,常又生偷偷瞥了眼旁边,继续修炼。
晨光熹微,修……你个大头鬼啊。
常又生甩了一下胳膊,意料之中没甩掉手上的凉意。
“柳长明,我哪里得罪你了,你可以直说。”
柳长明没有睁眼,神情看上去无悲无喜,端坐的像一座玉雕。
玉雕开口:“你哪里都没有得罪我。”
“那你这是什么意思?”常又生艰难地动了动手腕。
玉雕神色未变,依旧端庄从容:“看你不顺眼,故意找茬。”
常又生强行翘起的唇角有点翘不上去了。
要真是玉雕的,她给他砸了!
“这位美人,天亮了,再怎么不顺眼,也该到此为止了吧!”常又生站起来,耐着性子道。
“不是说若是我想握,这般握到大后年也未尝不可吗?” 柳长明睁眼,淡定反问。
“你到底要干嘛?你疯了是不是?”一股无力感涌上心头,攥成一口气,又倏地散开,常又生垂下眉眼,倦怠地问道。
有气无力的声音。
柳长明的眉眼突然变得锋利起来,他站起来,盯着常又生打量,一点点靠近。
他没有疯,他对这一点很清楚。
他要干嘛?他只是,见不惯她这幅样子,她不该是这样。
他在等她,做出应有的反应。
“看看看,你到底要看什么?!”常又生瞧着他一动不动,攥紧了手。
二人本就离得不远,柳长明越靠越近,一股烦躁陡然涌上心头,常又生闭眼咬牙,猛地往前一凑,二人之间便只剩下两拳的距离。
“凑啊,有本事还往前凑啊!”
她心底有个声音在对着柳长明叫嚣。
柳长明勾起唇角,似乎在讥笑她的反应,脚步未停,他往前又凑了一步。
太近了,近到呼吸几近可闻。
一秒,两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