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又生将又聋又瞎的小孩领回了小院。
消息很快传开,泛起不大不小的波澜。
最先找来的是齐合,他找人传唤了常又生。
“那孩子是你的私生子?”
齐合开门见山。
“不是。”
常又生否认。
“和你什么关系?”
沉吟过后,齐合又问。
“没有关系。”
常又生实话实说。
老头肉眼可见地松了一口气,还要再问,被常又生打断:“我也不知道他从哪来的,把他带回去只是觉得不能见死不救,如果前辈愿意把他带走安置好,我举双手赞成,没有任何意见。”
齐合:他没有这个意思。
齐合道:“既然如此,我下午派人过去。”
常又生乖乖点头:“前辈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齐合:“……”
你是前辈我是前辈?
“你对你和明儿的婚事,怎么看?”
怎么看?她看齐明和乔灵郎有情妾有意的,她总不能从中间横插一脚,棒打鸳鸯吧?
“我内心对齐大哥,十分欢喜。”
常又生低着头,声音很弱,却也清晰。把少女追爱时的三分勇敢,三分羞涩,还有四分因为不确定对方是否喜欢自己的犹豫怯懦表现得淋漓尽致,十分到位。
常又生:“?”
什么情况?
她要说的明明是:“我内心对齐大哥,无甚感情。”
察觉到某种不可抗拒的神秘力量,常又生眯了眯眼。
“我爱他,爱到不能自已。”
齐合:“……”
他不懂,他头大,他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
齐合挥挥手,让常又生下去了。
常又生:“……”
其实她不懂,她也头大,她要说的明明是:“我恨他,恨到不能自已。”
……
常又生见到的第二个人是刀不慢。
刀不慢坐在她屋里的椅子上,对着她捡来的小孩满脸审视。
“你来这干嘛?”
常又生问。
刀不慢:“……”
“我饿了”
“饿了就去吃饭。”
她可没有忘记这家伙之前说她贪得无厌。
常又生坐到另一把椅子上,给自己倒了一杯水,还抽空看了一眼她捡来的小孩。
小孩依旧是她走时的姿势,安安静静地坐在她床上,垂着头,白白净净的小脸上无甚表情,有几分可爱。
“他是谁?”
“我捡来的小孩。”
“为什么要把他捡回来?”
“关你什么事?”
刀不慢被噎了一下,气的说不出话来,要走。
走到门口,他回头道:“他无缘无故出现在这里,有太多疑点。”
常又生当然知道,可她能怎么办,她问那孩子多大了,家在哪,爹娘是谁,结果那孩子要么一问三不知,要么就是说爹娘都上天堂了。
不带回来又能怎么办。
刀不慢见常又生不搭理她,又冷笑一声道:“你还是小心一点,别哪天被人害死了都不知道。”
常又生听他话中有话,拦住他道:“什么意思,话说清楚。”
刀不慢:“我饿了。”
常又生:“……”
好样的,学会威胁她了。
“你烧锅,不要为难小孩。”
常又生嘱咐。
刀不慢嗤笑,他还没必要和一个小孩作对。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但想了想应该不会出现什么大差错,常又生最终还是放下心来,磨剑霍霍往门外走,打了三只野鸡,满载而归。
“我回来了。”
没人应答,常又生习以为常,推门进去,而后僵住。
人的第六感有时候还是很准的。
刀不慢确实没有欺负小孩,但有人欺负刀不慢。
不大的院子里,刀不慢被推搡在地上,手上鲜血直流,面色苍白,而她刚捡回来的小孩也在地上,衣服脏了,但好在没什么伤口,在他们对面,三三两两的人,笑得张牙舞爪。
他们在说什么,常又生已经听不清了,她觉得有什么东西在直冲她的天灵盖,几个灵力绷瞬时弹了出去,打在为首两人的腿上。
于是站着的人和刀不慢一样骤然跌在了地上,惊慌失措中还未抬头,一把木剑已经被狠狠插到他们面前,入土三分。
“刀不慢,谁伤的?”
被一个从小宗门出来的练气一层的人打到地上,是莫大的耻辱。
刀不忍她一个废物,也敢和他叫嚣。
“我伤的,”王至冷笑,一边将同样跌落在地的张宏扶起来,一边站起来讽刺,“他自己技不如人,怨得了别人?”
“一个练气九层,打一个刚引起入体的人,你很自豪?”
常又生冷下脸。
“他自己先动的手,我不能还回来?你敌人过来打你的时候,难道还要因为你弱小让你几招?”王志笑道,“怎么,你要替他找回场子?”
“不可以吗?”
常又生将地上的剑拔出来。
“输了可不要说我欺负你,哭鼻子告状。”拦下身边人的劝阻,王至嘲讽道。
“倘若你输了怎么办?”常又生问。
“我输了?哈哈,我输了?”王至听到此话,笑得直不起腰,异想天开。“好啊,倘若我输了,我就跟你弟弟道歉,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