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公主的样貌,脾性,喜好,一无所知,不禁都在心里泛起嘀咕。
“爹……陛下真的要我入赘公主府?”容曦觉得这一定是开玩笑,他这副病恹恹的身子骨,怎么配得上皇后嫡出的公主。
而且,他们从未见过,甚至他都没听说过这位神秘的公主殿下,怎么突然就要结为夫妻,心中顿时慌张不已,向兄长递去求助的眼神。
容少凌也觉得婚事来的太突然了,询问道:“爹,京中青年才俊多不胜数,多得是富家公子哥想攀上皇枝,为什么偏偏选中曦儿?”
“而且,曦儿性子软,又乖,入赘能是什么好事啊……”
“公主殿下真的没有什么问题吗?”
“快闭嘴。”容父打断道,“陛下赐婚咱们还能抗旨不成?无论公主如何,只要曦儿入赘公主府后不受欺负,能安心过日子,为父也能了却一桩心事。”
容夫人道:“可是,我还是放心不下……皇室那根高枝未免有些太高了。”
“原本想将曦儿留在眼皮子底下守着,什么仕途,军功,都是遥不可及之事。不求家中孩子个个出人头地,只愿能顺遂平安。”
“但是陛下怎么就突然赐婚了,也不知曦儿是否愿意。”
“你愿意吗曦儿?”
“母亲,我……”容曦想摇头,但是思来想去这是皇帝赐婚,他就是不愿也做不到拒绝,若真的表现出抗拒,母亲只会更加担心。
从小到大他已经给家里人添了太多担忧,思及此,便淡淡点头应下了。
容夫人道:“曦儿,你真的答应了?要和一个从不相识的女子成亲,度过一生?那可是帝后嫡出的公主,身份地位尊贵,若真的成婚,无论悲喜,今后你就只能守着一人度过余生了。”
容曦垂眸道:“无碍,母亲,反正我也不是三心二意的人。凡事皆有定数,此刻所想也只是猜测罢了。”
公主的婚事定在六月初七,容府和公主府都开始操办起来。
好像一场梦,竟然真的要成婚了。
成婚的喜服是由宫里司衣局精心制作的,连同其他成婚时要用的东西一并送到府中,容曦从未见过这么华美精致的喜服和金冠,用手轻轻触摸,幻想穿上它的的模样。
无论如何都是一生一次的大喜日子,总得做一回俊俏的新郎官。
他与公主的婚事已经人尽皆知,虽然是迫不得已的赐婚,但之前在侯府门口送出去的书信依旧未等到回信。
万分懊恼涌上心头,早知今日,就不该送出那封暗含情愫的书信,虽然写的很委婉,但薛小侯爷是个聪明人,又怎会看不出他的心意。
可惜,他们再也没有可能了。
哪怕书信已经送到薛小侯爷手中,已经被他看到,也于事无补。
夜里,他睡得很不安稳,总觉得心口有巨石压着,一连好几日失眠,挨到成亲当天,容夫人亲自为他束冠,穿上红色喜服的那刻,二人都红了眼眶,不舍彼此。
容曦率先安抚道:“母亲,若是想我就命人送书信来,反正都在京都,想见面不难。”
容夫人道:“你身子弱,性格又软,若是在公主府受了委屈,千万别往心里憋,日子过不下去总归能和离,爹和娘都会护着你的。”
“娘,您就别瞎操心了,我已经是大人了,会照顾好自己的。”容曦冲她笑了笑,同兄长一起往府外走,由兄长亲自送他至公主府。
容父将自己最爱的一匹马牵来身前,说道:“曦儿,做了驸马,好好跟公主过日子。”
“是,父亲。”容曦鲜少骑马,但近日他是驸马郎,自然要骑顶上红花的高头大马,随着鼓乐爆竹声起,一行人前往公主府。
一路上看热闹的人众多,身后随行的人会洒出油纸包裹的喜糖红枣和桂圆给孩子和百姓们,共同沾沾这份喜气。
容曦看到了凑热闹的安大夫和安姐姐,还有少时学堂的同窗,还有……还有……
人群里那双带着不甘和心碎的双眼,是薛小侯爷,薛景林……他正在望向自己,同他相识相伴十几年的薛景林。
那双眼睛看得他不忍回顾,索性垂下眼眸,直到成婚队伍远远离去。
原以为薛景林得知赐婚的消息后不会给他回信了,或许他们只能永远做儿时的青梅竹马,亦或者渐行渐远变成陌生人。
可是他却在人群中那般不舍的看向自己,有缘无分,也不过如此。
公主府外张灯结彩,挂满红绸,身为入赘的驸马,自然是公主在门外迎接他。
容曦很是紧张,下马后整理衣摆,此刻公主正站在府门正中央,同样是一袭红色婚服,不过整张脸都被红盖头遮住了,身旁的嬷嬷搀扶着她,等待驸马牵起公主的手。
容少凌道:“去吧,曦儿,进去后,就是驸马了。”
容曦点头后一步步踏上阶梯,伸手牵住公主发烫且有茧子的手,这手……怎么比他还粗糙?仔细一看,还比他高大……
宫里吃的这么好吗?公主都这般威武霸气,气势骇人。
愣神之际,嬷嬷催促道:“别愣着啊驸马郎,牵起公主的手,该去正堂拜天地了。”
这是容曦第一次面见帝后二人,虽然紧张,但依旧顺利拜完高堂和天地,皇帝面容威严,带着淡淡笑意,皇后则笑得开怀,好像很看重这门亲事。
夫妻对拜后,他们被簇拥着送入喜房。
嬷嬷还很贴心的递给他们一人一本房中术,掩唇离开,臊的容曦面颊绯红,紧攥的手发烫出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