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晃到了下午,容曦捂嘴浅浅打个哈欠,说道:“安姐姐,还真如你所料,那邻国皇帝果然是个短命的。”
安寻道:“哈哈哈,总算疏解心中的憋屈,我们也该散场了,偷闲这么久我得回去帮云爹收拾药房,下次见。”
“好。下次见。”容曦起身活动活动筋骨,打算让店小二打包几份糕点回府享用,不知吩咐璃儿采买的东西买好了没,应该已经在马车旁等他了。
容曦拎着糕点心情不错的走在长廊上,下楼时,撞在一位迎面走来的公子身上,他连忙退到一旁向人道歉:“抱歉,你先过吧。”
“嗯?”赫连衡看到眼前温润如玉的人同自己道歉,越看越觉得眼熟,仔细一瞧,这不是他曾一见钟情的那位公子吗?
“好有缘啊,公子?”
“你……”容曦抬头看去,惊慌后退,怎么是这个登徒子!
“第二次见面了,不如做个朋友?”
“谁跟你有缘啊,不必了,我要走了。”容曦巴不得赶紧逃离此处,谁知眼前人竟攥住他的手腕,将他拉了回来。
赫连衡还从未在京都见过如此好看的小公子,上次一眼惊鸿犹记在心,谁料却被当成了登徒子,他连忙将手松开,解释道:“我,我只是想……跟你做个朋友,或者你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他想,如果知道名字的话,或许就能光明正大的求父皇赐婚。
“我同你不熟,干嘛要告诉你。”容曦后退几步,对他很是不客气。
上次被眼前的登徒子调戏,好像是一年前的事情了,那日他照常在繁华小筑听戏,听的正入神,被眼前人挡住视线。
原本只是想让他挪开些,谁料这人直勾勾盯着自己看,还凑得很近。
容曦在外面向来客客气气,不与人生事,然而那人却非要问他的名字,见他不答,又询问起家住何处,一直纠缠不休,吓得他以为碰到坏人骂骂咧咧匆忙跑路。
如今又碰到这人,怎能不怕。
“你,你不要过来!”
“若你起歹念,我兄长定不饶你!”
容曦想给他点威慑,又或者让他知难而退,谁料他的话不仅没能让眼前人后退,反而饶有兴趣的笑出声来。
“你笑什么!”
“没……觉得你好像一只生气的兔子啊。”赫连衡觉得实在太可爱了,好想将人掳回东宫去,可惜,他是太子,不是强盗,自然不能强人所难。
被调侃像兔子,容曦愤愤踩了他一脚,看他吃痛连忙就要跑。
赫连衡被他踩的皱起眉头跳脚,再次揪住容曦的衣领将人拖到提前预定的雅间内,难得心动一次,竟连脸吃瘪。
门哐当一声紧紧闭上,赫连衡将人拉到怀中抵在墙上,这人不管是道歉还是生气,都别有一番韵味,此刻竟小脸煞白,似是被吓到。
“我没恶意,就是单纯喜欢你。”
“你……你这登徒子,无赖,下流!”
“你说什么?”赫连衡还从未被人张口骂过,这人看起来文文弱弱的怎么嘴这么不留情呢?好在他还是喜欢,“你仔细看看,小爷哪里配不上你了?”
容曦简直要被他气笑了,别过脸道:“肤浅!我又不是你,看到貌好之人就死缠烂打,空有皮囊的无赖,你放开我,放开。”
赫连衡愣了一瞬,说道:“你的意思是我长得好看?”
“起开,你这混蛋!”容曦用力推他,宽阔的胸膛如一堵墙怎么都推不动,此刻他们独处一室,万一真将他非礼了,也无人搭救。
“你若乱来,我报官抓你!”
“好啊,你抓我,我娶你。”赫连衡凑近耳畔,小声说道,“你家住何处,我好上门提亲。”
容曦听到他认真的语气,难不成他真想上门提亲?这个疯子,简直不可理喻,连忙别过头反驳:“你别指望了,我已经成婚了。”
“什么!”赫连衡难以置信,心里顿觉失落不已,仿佛是去了很重要的人,不甘又嫉妒,“真的?还是你在诓我?”
容曦道:“我不会拿终身大事开玩笑,但我真的成亲了,还请你莫要纠缠。”
成亲……他竟然成亲了?
赫连衡仿佛被抽掉力气,喜欢了这么久的人,心心念念只为寻他,结果却得来他已经成亲的消息。
他失落的看向容曦,眼里是难以抑制的心碎,一生一次的心动就这么戛然而止,他松开禁锢的手臂,再也没有勇气去追问。
容曦不知他会如此伤心,虽然看到了他眼中满满的失落,但还是头也不回的逃离雅间。今日这场闹剧他权当是意外,匆匆离开繁华小筑,坐上马车。
他已经和公主成亲了,是名正言顺的驸马,怎可被一来路不明的男子戏弄。
这人痴缠他如此之深,紧追不放,想必应该放弃了。
璃儿已经在马车上等待,盘点购买的物品,见容曦神色慌张气息不稳,连忙询问:“主子您脸色很不好,可是累着了?”
容曦捂住心口道:“无碍,回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