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怀中人抱回云水山庄,赫连衡亲自为他擦拭额头渗出的汗水,不禁有些懊恼,或许他不懂如何去喜欢一个人,但是从此刻起,他将用心琢磨对人好。
至少,不能再出现今日这样的状况。
“睡着的样子更好看了。”
“殿下,大夫找来了。”陆明将采药途中的大夫引到屋内,大夫也不知此人是何身份,只顾着东张西望,真阔气的山庄啊。
赫连衡道:“别看了,快来为他医治。”
“是,是。”大夫拎着药箱上前,把脉,施针,一番操作下来容曦的喘症平复很多,胸口也不钝痛,惨白的脸渐渐恢复气色,依旧锁着眉。
大夫拿出从山上采到的野灵芝,叮嘱道:“这位公子一看就是富贵人家精心呵护养大的,他身上的毛病,是从娘胎里带的,应是受惊早产导致的先天不足,无法根治。放在寻常人家十有八九养不活,没想到,人各有命啊,他是大富大贵的命。”
“公子身体孱弱,不可受累操劳,不可过度忧思伤悲,当然,也不能受气受惊。”
“没什么大事,且将这灵芝切了给他用乌鸡炖煮,吃上一碗便可缓和。”
一锭银子抛给大夫,赫连衡点头应道,“陆明,送大夫离开。”
炉火旁,赫连衡亲自买了只乌鸡回来炖汤,他这辈子第一次下厨就是为了心上人,简直乐在其中,殷勤的模样真有几分外室做派。
还不等鸡汤炖好,容曦已经悠悠转醒,入眼是陌生的房间,没有人声吵杂,安静到只能听见屋檐下的鸟鸣。
走出屋外,四周是郁郁葱葱的花草树木,能依稀看见远处山水,这是哪,他怎么会在此……不对,是那登徒子将他带来的!
好香,这是什么味,鸡汤吗?
循着味道来到火炉旁,正好看到赫连衡忙忙碌碌处理食材,整个人略显狼狈,一看就不是会做饭的人。
容曦道:“你在给我做饭?”
赫连衡抬头,欣喜万分:“你可算醒了,害我好担心啊,已经找大夫给你瞧过病了,现在还差一碗灵芝炖乌鸡汤。”
“我不吃,送我离开。”容曦说着就往门外走,眼下天色渐晚,此处又极为偏僻,赫连衡将人拦住,劝道,“天快黑了,路上不安全。”
“此处是我的庄子,待明日一早就送你离开,好吗?”
“你别是故意留我过夜。”
“当然不是,这林子里有野兽,还有猎人留下的陷阱,你身子不好,哪能再受波折。”赫连衡说的都是实话,安静片刻,果然传来几声狼嚎。
“你瞧,这狼可是会吃人的。”
“登徒子……要不是你,我又怎会留在此处。”容曦肚子不争气的叫了几声,瞥向眼锅里的鸡汤,这真的能吃吗?
说实话此刻确实有些饿了,索性拿起汤勺上前尝了尝,提醒道:“味道一般,你怎么没放盐?”
说着,捻起一些盐加进去再次品尝,总算能入口。
赫连衡道:“这庄子太大,平时很少过来住,所以除了打扫看门的几个仆从,旁的都没有,不过我可以伺候你。”
“谁让……我是你的外室呢。”
“什么外室?闭嘴!”容曦被他一戏弄就脸红,这人也忒厚脸皮,如此财大气粗竟然上赶着给他当外室,“你怕是鬼迷心窍了。”
赫连衡道:“这么说也没错。”
“懒得理你。”容曦走到屋子里四处打量,真的好宽敞,可是为什么只有一张床?他们今晚要怎么睡?
这么大的山庄,怎么可能只有一张床,他去了厢房,同样很宽敞,选好睡觉的地方,就等着开饭了。
“大夫说你身子弱,至少要吃上一碗。”赫连衡将两个鸡腿都捞到碗里,递过去,“趁热吃,别辜负我的一番心意。”
容曦接过碗筷,虽然还在防备他,依旧说了声:“多谢。”
夜里,赫连衡道:“你同我睡一起吧,山庄很大,夜里怕你睡不着。”
“谁要跟你睡一起!我,我就要一个人睡!”容曦走向厢房,推门而入,一股凉意涌上心头,又黑又空旷的屋子半点人气都没有。
他连忙点上烛火,心里慌的紧,陌生的地方让他没有安全感,不知哪里传来野猫的嚎叫声,嘶哑刺耳仿若啼哭,听得他更加难以入睡。
赫连衡敲响房门,安抚道:“别怕,那是野猫发情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