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容曦跌倒在地,他已经到了极限,再也跑不动了。
沈石山身上的麻药劲也快散了,四肢并不灵活,但比起容曦要快得多,他如恶鬼一瘸一拐追在身后,口中还在不干不净的辱骂。
“救命……”
“有没有人,救救我……”
“他娘的,敢阴老子!”沈石山在百米处叫骂,喘着粗气向容曦追来,仿佛要索命。
容曦拼尽力气向前爬,捡起树枝,狼狈的爬起往前走,惊惧恐慌,泪水顺着眼眶涌出,他死死攥着仅剩的两枚银针,打算殊死一搏。
“待老子回去,定要弄死你跟安寻那个贱人!”沈石山狂笑怒骂,抽出腰间匕首,扑向奄奄一息的容曦,“哈哈哈!老子送你们一起死!”
容曦不知他藏了匕首,霎时浑身颤抖,闭上眼睛等待死亡到来。
千钧一发之际,长箭破空而来,刺穿沈石山肩膀,匕首落地,人也随之倒在地上哀嚎,惨叫声在林中回荡,惊起飞鸟。
“唔……咳!”容曦呕出一口血,面色惨白到在日光下仿佛要破碎,赫连衡冲上前将人抱起,立刻让陆明去拿护心丹。
容曦难受的剧烈喘息,握着胸口快要晕过去,可尽管如此,他依旧紧咬着唇,绝对不能倒在赫连衡怀中。
看着怀中人脆弱狼狈的模样,赫连衡简直要气疯了,眼神看向倒在地上哀嚎的沈石山,如同在看一个死人。
“容曦,先吃药。”他将药丸抵在唇边,推了进去,吩咐道,“陆明,找马车来,他受伤了。”
“谢谢……”容曦颤抖着声音同他道谢,此时的客气倒显得那么生疏,让赫连衡心里很不是滋味,“我是第一个来救你的,这难道不算缘分吗?”
容曦道:“应该……算的吧”
赫连衡抱着他走到树下,怀中人轻飘飘的好似一片树叶,在公主府没给他吃饭吗?怎么半点也没胖呢。
不等细想,地上的沈石山已经咬牙爬起,他不知道眼前人是太子殿下,只一味的发狂怒骂,指着赫连衡威胁道:“你敢伤我!小王八蛋你知道老子是谁吗?!”
“老子用银子都能砸死你,得罪我,就等于得罪闻氏!”
“闻氏?”赫连衡挑眉,挑眉继续套他的话,“你是闻氏的走狗吗?”
沈石山捂住流血的伤口,继续叫嚣道:“老子是闻夫人的堂弟,知道什么叫背靠大树好乘凉吗?闻氏乃北岐名门望族,我那姐夫在朝中担任要职,可谓如虎添翼。”
“捏死你们这群贱民,易如反掌。”
“哦?”赫连衡道,“不妨看看谁先死。”
沈石山惊了:“这话什么意思,毛头小子你敢跟闻氏作对,不想活了!”
不远处,马蹄声渐行渐近,容少凌从马上飞奔下来,一脚将还在叫嚣的沈石山踢飞出去,将人踢得口吐鲜血,再也张不开臭嘴。
“曦儿!”容少凌匆匆上前,面对太子殿下拱手道,“多些殿下搭救之情,他是臣的弟弟,还是由臣来照顾吧。”
赫连衡有些不愿松手,迟迟没有动作。
容曦开口道:“殿下,请放我下来。”
赫连衡不情不愿的将容曦放在地上,看着他扑向容少凌,一副委屈要命的模样,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哭的一抽一抽,这让赫连衡更难受了。
方才还故作逞强的人,见到自家哥哥就立刻跟变了个人似的,又是哭,又是喊疼。
容少凌道:“他打你了?”
容曦点头,虚弱道:“我的骨头好像断了,兄长,我差点以为再也见不到你和爹娘了。”绝美且脆弱的面容上挂着几道淤青伤痕,嘴角还有血迹,手也被磨破皮,浑身上下又脏又狼狈,可怜极了。
全家人捧在手心的弟弟竟被人折磨至此,他怒极,拔剑就要杀了沈石山这个王八蛋。
“别……此刻杀了他,兄长会惹上麻烦。”容曦揪住他的衣襟,用仅剩的力气说道,“那种烂人没必要成为兄长的绊脚石。”
赫连衡自然咽不下这口气,走到沈石山面前,一剑封喉。
容少凌道:“殿下,你与闻氏嫡女……”
“管那些做什么,杀就杀了,沈石山该死!”赫连衡收起剑,与容曦对视后借机解释道,“孤没说过要娶她!”
容曦立刻别过头,对容少凌道:“我好累,身上好痛,兄长……我们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