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你我双方父母都已故去,你翅膀硬了,在都城站稳脚跟后,觉得我无依无靠了,便敢作践我,休了我!”
“别忘了,我表姐可是皇后,我母家还是有兄弟姊妹的,你敢休我!”
“事到如今你还不知悔改!”闻尚气得捂住胸口,险些一口气背过去,怒骂道,“你这贪心的愚妇,不仅害我被陛下降为从四品六部副使,还毁了女儿的婚事!”
“你可知,经此一事,陛下已经将太子的婚事搁置了,打算重新考虑太子妃人选!”
闻心瑶浑身一震,呆愣在原地久久无法回神,落下两行清泪,风光无限,受人恭维的闻氏怎么会惹出这么大的祸事?
她自幼便开始学习宫中规矩,一言一行,性格学识都是按照太子妃的标准来培养,她不怕吃苦,不怕失败,却毁在一个沈石山上。
“母亲,你一次次瞒着父亲为自己娘家人谋好处,这下好了,父亲被贬,女儿的婚事也……可能也要作罢了。”
“太子殿下定会觉得我不配,京都那么多名门贵女,陛下也不是非闻氏女不可。”说着,又开始哭起来,只觉得错失了太多太多。
“心瑶……”闻夫人心中开始懊悔,可她风光了大半辈子,哪知晓会惹出这么大的乱子,“母亲对不住你,不过一定还有机会的,只要太子殿下喜欢你,中意你,就还有机会!”
“这次是母亲错了,可沈石山已死,再纠结也无用了啊。”
闻尚道:“给你三日,让你安排在京都的娘家人,统统给我滚回老家去!”
闻夫人惊诧之余连连摇头,惊慌道:“这,这怎么能行,所谓请神容易送神难,我既将他们引荐入京都谋差事,怎可随意将人赶走。”
“这未免……”
“老爷,您就通融一次吧,不然我在娘家还怎么抬得起头,我该如何去说?”
“你开不了口?”闻尚还未消下去的怒火再次窜上来,眼神冷得吓人,“你是非要毁了这个家才满意?沈石山贪污受贿,私自敛财,强抢民女不说,还胆大包天将驸马给掳了,一桩桩一件件,都能死个几百遍!”
“还不都是你纵容的!贱人!”
“当初跪着求娶你,希望能平步青云一展风头,如今真是报应不爽,统统还了回去。”
闻夫人语气中夹杂着不可置信,啜泣道:“老爷,你怎能如此说我……你是后悔了吗?”
不等闻尚回答,宫中圣旨已经送来,闻夫人以为此事还有转机,连忙道:“指不定,这是赐婚圣旨!心瑶果然是做太子妃的料子!”
“陛下有旨。”宫里的老太监端着圣旨站在闹做一团的院中,等所有人都跪下,才开始宣读旨意,“闻氏主母,御下徇私,纵容其亲眷作恶敛财,德行有失,特收回其诰命,以儆效尤。”
“不……怎么会?”闻夫人情绪过激,两眼一黑晕倒在地。
“母亲,母亲!”闻心瑶立刻去搀扶,也跟着跌在地上。
太监道:“闻大人,既然夫人晕倒了,还请您代为接旨。”
闻尚恨不得咬碎一口银牙,接下圣旨的那刻,耻辱与愤怒将他淹没,多年步步为营,竟被一个沈石山毁了,他怎能不恨。
越看那蠢女人越觉得愤怒,纵容了她那么多年,连自己的前途和女儿的前途差点都毁了,不禁狠下心道:“将夫人关入屋中禁闭,我要亲自处理那些蛀虫!”
闻心瑶还想替其母求情,但是看到父亲的盛怒的脸,半句话也不敢说,终究是母亲的错,她也没脸去求情。
事到如今,只能先着重考虑她的婚事,如何才能讨太子殿下欢心。
只要做了太子妃,一切都能挽回。
……
午时,沈宅。
赫连衡亲自带人查抄这座珍宝无数的金山银山,也不知沈石山这十余年贪了多少,屋内布景比皇宫还奢侈,满目琳琅,看得人眼花缭乱。
珠帘的珍珠颗颗圆润硕大,窗纸用的薄如蝉翼的东海贝壳所做,看得出是能工巧匠所为,笔杆为玉石,紫檀砚台,极品红珊瑚,成箱的金银,还有各种奇珍异草。
“百年野山参?不错!”伤了容曦这个就当赔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