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曦道:“可陛下中意的是闻氏贵女,你总将人晾着,就不怕惹陛下不悦?”
赫连衡道:“父皇中意,那就让父皇去娶,反正我只要你。”
“你你你!闭嘴!”容曦赶紧捂住他的嘴,这么大逆不道的话都能说出口,疯子……在旁人眼里,赫连衡是个表面温和实则冷漠之人,可容曦却被他纠缠到快要失去理智。
在船上纠缠许久,乱了衣衫,留下满身吻痕,虽未做出更过分的事情,但容曦知道,这副模样回去肯定要被家中人怀疑。
不知道为什么,赫连衡总喜欢在他身上留下痕迹,好像在无形中宣誓主权。
可笑的是,他们连在一起的资格都没有,只能在无人时暧昧纠缠,宣泄心底的感情。他每次劝赫连衡不要留下痕迹,总是白费口舌。
怒从心起抬脚在他腿间踹了一下。
“呃,容曦你……”赫连衡抓住他的脚踝,大掌向上摸去,调侃道,“谋杀亲夫啊?踢坏了,我们怎么生孩子呀。”
容曦道:“自作多情。”
赫连衡将他背起,慢悠悠走在岸边上,叹气道:“今日耽误了太多时间,不然,我也想和你看城南花灯,可惜太晚了,我得送你回府。”
容曦趴在他的脊背上,又结实又温暖,睡了片刻后,眨眼间已经来到容府门前,时间流淌如此匆匆,要到说再见的时候了。
他主动开口道:“下次……城南花灯,我等你。”
“真的?!”赫连衡眼中泛起光,紧紧攥住他的手,像得到回应的小狗,“容二哥哥果然是全天下最心软的人。”
“少拍马屁,赶紧回宫去。”
“好好养伤,下次见你的时候,可不要再这般清瘦了。”
“哪有一口气吃成大胖子的。”容曦将他推上马车,再这么啰嗦下去,怕是天要亮了,看着马车离去,他也准备回屋歇下。
爹娘此刻应该已经睡下了,他不想打搅,便绕过主院往自己的小院走,谁料,屋内灯火通明,还有一个熟悉的身影在等他。
那是……兄长?
容少凌已经从军营回来,且沐浴更衣,换了件白色中衣坐在屋内,看到容曦这么晚才回来,他放下茶盏,询问道:“去哪了?”
容曦向来听话,被这么严肃的一问后,顿时紧张起来:“没,没去哪,就是和太子殿下与闻姑娘游湖。玩的晚了些,让兄长担忧了。”
“过来。”容少凌将人唤到身前,打算帮他重新固定一下正骨的竹板,见到蹑手蹑脚的容曦,这是怎么回事,出去玩了一趟,还愈发腼腆了。
“曦儿,你不脱衣服,为兄如何帮你固定竹板?”
“啊?现在!”容曦瞬间觉得天塌了,要是脱掉衣服,那身上的痕迹就藏不住了,锁骨和胸口都是赫连衡留下的吻痕,要是被阿兄看见,他简直不敢想会是什么后果。
容少凌见他迟迟没有动作,以为是玩得太累所以不想动,只好亲手拉开他的腰带,披在身上的外袍落地,这才发现不对劲。
“你怎么将太子殿下的锦袍带回来了?”
“湖面有点冷,便在身上披了会。”
“也是,都怪阿兄走得匆忙,竟然没提前给你准备披风,”容少凌将那件金丝祥云锦袍交给容曦,质问道,“殿下送你了?”
容曦连忙摇头,否认道:“没有,没有,只是忘记带走了!”
容少凌道:“好吧,记得还回去。”他伸手继续去解容曦的衣带,打算将中衣褪去,这样就能将竹板再次固定。
“等等!先别!”容曦拉住衣衫裹紧,后退两步道,“兄长,可不可以明日再固定竹板啊,今天真的有点乏了。”
容少凌眯起眼睛观察,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将人拉到极近的距离观察,指尖拨开衣领看到了点点红痕。
“曦儿,你身上的红痕是怎么回事?”
“这,这是……”容曦不擅长说谎,但此刻不得不说,无论如何都要糊弄过去,“湖上有飞虫,没有带披风所以才被咬了几口。”
“天色已晚,阿兄也早点睡吧,我没事的。”
“阿兄帮你上药?”
“不必!我自己用点药就好,阿兄忙了一天该休息了。”容曦哪敢让他上药,越是细看越容易露馅,好在阿兄半信半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