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孟希夷与程丰垚定亲,万丰鹤也震惊不已。毕竟孟希夷出身寒微,八字犯煞。大户人家最讲究吉利,哪怕所为八字相合,将孟希夷配给程丰垚,卫国公府也难以决断。
万丰鹤心思一转,不由得紧张起来,试探着道:“是太子?”
孟希夷既不承认,也不否认。她缓缓靠进椅背中,双手搭在扶手上,姿态闲适,面不改色地道:“衙门你放心,魏推官是程五少的至交好友。万东家,这门买卖,你看是否划算?”
若真能攀附上太子,陈监院算得甚!
孟希夷拿出真金白银的股金,她自己的买卖,岂能不上心。得她的关系,直达中枢天听,何再愁消息,万家小报,指不定能翻上一番。
且从账目上来算,三成的干股变成他们的利,衙门不敢随意来找茬,能省下不少银。
与孟希夷的合伙买卖,只赚不亏!
万丰鹤心头激动起来,他到底谨慎,却没马上松口,笑道:“孟少东家的身份今非昔比,能与少东家合伙做买卖,是万某的福分。不知少东家对小报经营,可有计议?”
孟希夷道:“不急,且慢慢来。陈监院那边暂且保密,干股钱从我这边出,照常奉上。待小报站稳脚跟之后,再与他拆股。”
如此一来,万丰鹤便无需担任何风险,何乐而不为,他当即一口应下,抱拳乐呵呵地道:“少东家有远见卓识,万某一切都听少东家安排!”
孟希夷早算着万丰鹤老狐狸,不见老虎不撒鹰。她本是狐假虎威,空手套白狼,更自是不放在心上,含笑道:“万东家,明朝的小报,我这里有几则消息。”
万丰鹤心霎时提到半空中,生怕孟希夷的消息,犯了朝廷禁忌。待听她说完,他松弛下来,保证道:“少东家放心,我这就安排下去。”
翌日,春雨之后,惠风和畅。
大家或从报郎,书肆,瓦肆等处买得小报,兴致勃勃读了起来。
程丰垚与孟家女定亲之事,大半小报上仍在提及,了无新意。
京城最豪华的范楼中,几个富绅坐在临窗处吃茶,使唤帮闲买来几份小报打发无聊。
“孟家女花容玉貌,温柔敦厚,孝顺善良。怪不得卫国公府会看上。”
“咦,城南的田黑虎死了?”
“田黑虎做那刀口上舔血的买卖,死了何足为奇?”
“哈哈哈,你瞧这则笑话。”
“杨翰林赶着前往瓦肆做挽歌郎比试评判,被身后之人叫住:“杨翰林,你掉了东西在地。杨翰林遍查周身上下,钱囊等随身之物皆在。杨翰林惟恐丢失钱财,问道:“你拾得何物?”
读报之人乐得前仰后俯,旁人听得好奇,催促道:“究竟是何物?你快读啊!”
读报之人见旁人忍不住要来抢夺小报,赶忙憋住笑,大声道:“杨翰林,你的斯文掉了!”
众人顿时哄堂大笑,七嘴八舌议论起来:“杨翰林去做那晦气的哭丧评判,可不是有辱读书人斯文。”
一则八卦小报,与以前相比,看似平平无奇,只是茶余饭后的消遣。
却在某处,如石头砸下湖中,鱼虾随波浪一道翻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