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病?
别人家的弟弟也是可以这样‘以下犯上’,不会挨揍吗?
席玉有点懵。
他一直以为,只有席嘉仗着被宠,才敢无视长兄威严,整日‘大逆不道’。
宋文绍,原来也是熊弟弟吗?
……宋文卿这姐姐当的,还真是不容易。
【宋文绍,你不该这么说卿姐。】他正色打字,【我认识你之前,卿姐就是我的客户了。】
宋文绍:【啊?】
宋文绍惊了:【你跟她认识,比我还早?】
席玉气往下沉,认真回道:【你还记得我们俩第一次见面是在哪里吗?】
宋文绍想想,先是不解他为什么要这么问,然而当他回忆起他们初见时的场景……
脑子里某两根原本八竿子打不着的神经倏地对上,那一刹那,电光火石,激得他睁圆了眼!
答案已经很明显了,可他还是想再问问,听席玉亲口说。
【我当时是要去我姐店里找人,大半夜的,你为什么会出现在那儿?】
如他所想,席玉的回答和他预料中一模一样——
【卿姐是我的甲方,她店里的墙绘都是我做的。】
宋文绍:【……】
宋文绍已经无语了:【然后你俩就好了?】
席玉:【什么叫我俩就好了?】
他拧起眉,满脸透着不悦:【我跟卿姐就是正常的甲方乙方关系。】
他靠墙继续打字:【真要说起来,卿姐当时联系我还是通过微博私信,一直到工期结束我跟卿姐都没见过面。】
察觉到席玉肉眼可见的严肃,宋文绍这才意识到自己方才话里的歧义。
忙道歉:【怪我怪我,是我乱说话。】
宋文绍:【可是宝贝,我姐那人我了解,她只是看着热情开朗,其实心里把家人看得比什么都重。】
他有理有据道:【不是她完全信任、关系足够好的人,她不会随便跟人说我的事。】
席玉正想着该怎么回,宋文绍的信息就连珠炮似的轰炸过来——
宋文绍:【宝贝,你背着我跟她那么好,我不高兴,吃好大醋!】
【我不管,反正你得哄我,不把我哄好我就生气了。】
席玉抿抿唇,动手试探着回:【你生气……会怎么样?】
宋文绍:【怎么样?】
【骄傲冷笑.jpg 你不会想知道的!(我保证,只要体验过一次,你这辈子都会后悔没哄好我!)】
席玉盯着手机屏幕上新出现的几行字,不觉心中发紧:【……比如?】
宋文绍……难道要跟他分手吗?他想。
下一秒,宋文绍的信息就出现在对话框的左边——
【还敢问比如?】
【胆子大了呀小朋友。】
【既然想知道我就告诉你:你要是真敢不哄我,我今晚上就不抱你睡了!】
席玉嘴都抿平了,又两秒后,他松开牙齿,正要咬唇,就见宋文绍又补一条信息过来——
【罚你抱我!抱不够一整夜我绝不会原谅你!】
牙齿落到一半,牙关卡住,席玉懵懵眨了两下眼,心里一时复杂极了。
宋文绍:【怎么不说话?】
迟迟没等到席玉回复,宋文绍急得字都不打了,直接一个语音通话拨出去。
这边席玉刚点击接通,宋文绍的声音就急吼吼传过来:
“席玉,你怎么不回我?是不是生气了?”
“我刚开玩笑的,”他紧张道,“我怎么可能会真的跟你生气?!”
他急于解释:“小玉乖乖,我就是故意逗你玩儿的,哄你抱我呢!”
为了证明自己的真心,他放大声音喊:“真的,你信我!我刚说的都是胡话,不能当真的!”
“席玉宝宝,求求了,别不理我啊,”他软下嗓子,“你不说话我心都慌了~”
电话里,宋文绍怎么也等不到席玉出声,急得拎着保温饭盒加快脚步,闷头直往前走。
然而就在这时,开了扩音的手机和身后同时响起他心心念念的少年音——
“这位先生,走那么快,是急着找谁吗?”
闻声,宋文绍停住,稍微反应了一下,唰的一下转身!
当视线触及少年的那一刻,撇了撇嘴,攥紧饭盒,迈开一双长腿,逆风向少年扑过去!
一把抱住————
“席玉!你怎么在这儿?快给我抱抱!看不见你我难受死了!”
他像大狗狗一样用脸不住拱席玉,黏黏糊糊叹息:“席玉~~~我们好久没见了~~~快,偏偏脖子,给男朋友吸吸~~~”
才刚过了年,江城的风还是冷的,太阳明亮却遥远,给不了人一点儿温暖。
往年这个时候,席玉总是冷的。
风刮到脸上自带刀锋,生疼。
脸是,手更是。
所以席玉总是尽最大可能把自己包裹严实,若非眼镜价高,他甚至想连眼睛都遮住。
可是……
席玉笑着想,从认识宋文绍开始,他似乎连口罩都戴得少了。
江城的风依旧是冷的,宋文绍却是暖的。
从里到外都暖。
被他这样抱住,感受着他藏不住的喜欢、贪恋,席玉觉得连自己都变暖了。
从里到外都暖。
“怎么又来了?”
他配合地偏头露出一截脖颈,任由宋文绍贴着他来回蹭。
“小荔枝又回家做饭了?”
宋文绍的脸往下滑一点,一口叼住席玉如被薄雪着色的锁骨,上下牙齿覆上轻咬,忽左忽右地磨。
不多时,锁骨周围的皮肤便全红了。
大庭广众,景区窄巷,巷口时常人来人往。
席玉皮薄,哪能受得住这个,当即不由自主仰头。
路边零星几簇腊梅在风中摇动,偶有花瓣落,飘飘扬扬,将空气都染出了一抹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