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语气意外得温和,甚至叫的是路洲的小名,有一瞬间路洲以为自己要去的是刑场,但他们其实只是去了别墅的后院。
路婧点了一支烟,迟迟未说话。
那烟味并不怎么令人好受,但鉴于两人犯下的过错,两人也只能忍着。
等路婧一支烟抽完,她终于是开了口,内容却跟薄言序和路洲想的完全不一样。
她说:“阿序,这件事算我对不起你。”
路洲的脑子一下子宕机了。
什么意思?
薄言序显然也不清楚,路洲听见他在脑子里喊221号。
“221号,怎么回事?”
221号超级亲切地回复:“1号宿主,221号也不知道哦!”
221号……221号你真是个废物啊。路洲很想这么说,但是考虑到新手系统的自尊心,他把这句话憋了回去。
为什么路婧会跟他道歉?明明他和路洲才是过错方吧?
一时间薄言序脑子里闪过了很多可能,但都被他否了,他不敢随意地回复,生怕说错了话引起路婧的怀疑。
幸好,路婧也没指望他回复,反而接着说:“早知道你跟洲洲……我也不会让你帮忙。”
她说得云里雾里的。
什么帮忙?帮什么忙?帮忙订婚?
路洲和薄言序的脑子疯狂转动着,还没等他们得出一个结论,就听见路婧的语气带上了一丝责怪:“但你们两个也真的是,这种事为什么不早说,现在的情况多尴尬。”
她意有所指道:“虽然现在已经过了明路,你们也不要太张扬。姐姐看了也会难受的。”
她指了指两人身上的睡衣,路洲猜她是指他们俩昨晚在一个房间睡的事情。
他想张口解释一下,路婧却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她说:“阿序,你以后还是叫我姐姐吧。洲洲……昨天那盆水是姐姐一时气急,你也别生气。”
她抬手分别摸了摸两人的头顶,没等两人说些什么就走开了。
被留下的两个人此刻都一头雾水。
“什么意思?”路洲惊恐地问薄言序,面对刚刚怪异的受害人给过错方道歉的场面,他脑子里只有四个字——“规则怪谈”。
这不合理,这完全不合理。他们该不会穿的不是侦探本而是无限流本吧?
薄言序抿着唇,思考了一会儿,斟酌着说:“……我有一个想法。”
他带着路洲上了楼,进了自己的房间。
果然如他所料,这根本不是他偶尔来住住的客房。
这就是他的房间。
这房间明显是常住的,衣柜里塞满了各种季节的衣服,书柜里放了很多书,大部分都有明显的翻阅痕迹,洗漱用品也有一定的磨损。
薄言序拿了几套换洗衣服和睡衣回到了路洲的房间。
“不出我所料。”他道。
“什么意思?”路洲不耐烦地再次问道,他对薄言序的耐心本来就极其有限,对方还神神叨叨的。
“你还没看出来吗?”薄言序露出了惊讶的表情,仿佛路洲没看出来是什么不可理喻的事情,这令路洲很是不爽,但更令路洲恼火的是下一句。
“我忘了,你的犯罪侦查学一向学得很差劲。”
“薄言序!你不要以为我这两天给你好脸色了我……”路洲叫喊了起来,他就知道,薄言序还是那个讨厌鬼!
薄言序“嘘”了一声让他小声一些,随即扔下了一颗重磅炸弹。
“我猜,我是路家的养子。”
路洲有一瞬间想耻笑他异想天开,但他马上反应了过来——这是很有可能的猜测。
如果薄言序是路家的养子,那么路婧所说的帮忙也有迹可循,她很可能是因为不愿意联姻或是别的什么,才找薄言序订婚来应付路帛远,他们订婚是出于亲情上的帮助,而不是爱情,也因此,在得出弟弟和薄言序搞在一起后,路婧很快便接受了,还道了歉。
而薄言序身为养子的证据也有很多。
证据一,薄言序在路家有自己的房间。
证据二,路婧让薄言序管她叫姐姐。
证据三,他的房间里有一堆他和薄言序从小到大的合照。
证据四,吴妈管薄言序叫序少爷。
证据五,路帛远没有打断他和薄言序的腿,反而同意他们两个订婚。好吧,这条可能存疑,毕竟如果薄言序是路家养子的话,那便宜爹一下子发现了两个儿子性取向都不对劲,理论上应该会更生气吧?也不一定,或许,便宜爹觉得只要能让薄言序名正言顺地留在这个家,那是女儿嫁过去,还是儿子嫁过去都没有差别。
等一下,我为什么要用嫁?
路洲甩了甩自己脑子里的水,给出了另外一个可能性。
“也有可能是路家欠了你钱。”
薄言序沉默,薄言序敷衍:“嗯,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路洲……路洲生气,路洲想暴打他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