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在怀里贴着腹肉的铜板逐个消失，忽地出现在空间小屋的矮桌上。

经过这段时间的实验，杜知岚发现，首先，要把东西从外界收入空间需要肢体接触，收进去之后想放空间里任何地方都可以，但是每次只能放同一个地方，也就是说她如果想把种子按一定间距播种到田地里，需要一粒一粒地往里放，每次想好放在哪个位置才行，而不能把种子同时放进去然后直接均匀播种在田地里。

其次，东西放进去只能放在表层，比如桌上、地上，而不能直接埋进土壤里。

而从空间里拿出东西限制不大，目之所及皆可被移出来，连巨石都能搬出来砸人，放出一点水一把泥也问题不大，就像有无形的手帮她“拿”出来的，主要限制在，东西取出来之后一般都在身边2米内，无法放到远处，也不能悄悄放进别人的包里这样，可能是因为她看不见别人的包袱内部，因为感知不到，也就无法掌握那里的“空间”，但是如果她现在要把铜板重新取出来放到衣襟里却没有问题，因为那里皮肤相触，在杜知岚的感知范围内。

等回到疤妹所在的那条街上，杜知岚远远看着，发现她的艾草还没卖完，还剩下一些，至于原因……

疤妹不敢直视旁人，拿着艾草直愣愣往人面前一怼，估计是在推销，眼睛一下一下往上看，像是心虚的样子，有人有点耐心停下来看看，虽然最后还是摆手拒绝，有人耐心不好，喝骂声连杜知岚都听到了：

“滚开，臭要饭的，脏死了。”

然后疤妹马上就缩回街边，不敢动了，不过就算是这样，因为确实有需求，艾草卖的也不贵，有人顺手就买一束，疤妹带来的艾草也是在减少的。

疤妹虽然怯弱，但是为了攒钱，还是可以咬紧牙关逼着自己的，目前看，再过一会儿也就卖完了。

杜知岚走到疤妹身边，等着她忙完，当重新面对这些朝夕相处的人，杜知岚的外向像被榨干了，重新缩成一个沉默的蘑菇，惹得疤妹多看了她几眼，毕竟刚刚她嗓门那么大，说的词儿一串一串的，跟往日差别甚大。

“你刚刚去找七哥啦？”疤妹悄声问。

杜知岚点点头，没说自己去看粮食的事，只是道：“我刚刚去看了，他和小虎在一起。”

“等会儿我们就回去吃饭。”疤妹捏着赚来的铜板眼睛微亮，对今天的收获十分满意，转头又叮嘱道：“你要把钱藏好别露出来，小心被附近的小鬼看见抢了。”

“小鬼？”杜知岚有点好奇的重复，这个新词是之前没听过的。

一直到现在，她也还在不断学习这个世界的新词，平时说话都是在心里翻译过才出口的。

“嗯，这附近是犬哥的地盘，以前有石头哥哥在，他不敢怎么样，现在就不一定了，我们以前因为抢地盘打过架……”

听着疤妹絮叨的话，杜知岚有些似懂非懂，好像是说两伙小孩争地盘讨生活，以前济民院靠着石头还能抗衡，现在石头走了，剩下的都不能打，弱势很多。

杜知岚听着还怪紧张的，刚刚买东西不知道有没有被盯上，要是真遇到抢劫怎么办呢？不过……

“他们也是孤儿吗？为什么不来济民院？”

疤妹摇摇头，道：“他们有些是济民院出去的，有些是城里的，但是做的就是流浪儿敲诈的活儿，比我们凶多了……济民院也不是随便能进的，只要有一个亲戚可以收留，济民院也不会收留你，而且找到合适的人家可以领养，也就可以离开了。”

说起来，瘸子也就算了，像石头、七哥和虎子，都是健康的男孩，怎么没人收养的呢？只是与己无关的事，她还是不要多问了。

等艾草卖得七七八八，大家又重新聚拢起来，何婶是早就回家带孙子了，看天色还早，回去也没饭吃，而且今天赚了钱，可以逛逛买点东西。

三个小的欢呼着奔向麦芽糖，杜知岚没凑过去，转头看向别的地方。

这条街宽可行三辆大马车，两边都被摊贩占据，中间留了行人通道，逛的自然都是衣着普通的人，卖的东西也不是稀奇的，不是实用的日用品就是吃食。

针头线脑、包子馒头、麦芽糖、汤饼馄饨、锅碗瓢盆、粗布草鞋……

杜知岚觉得自己需要的东西太多了，目前看到的东西她都想要，就是有点缺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