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之前,七哥还不忘将银子都装好让甜甜收好。
等七哥走远了,甜甜才捧着那包银子哭了起来,喃喃道:“怎么可能是假的……如果不是真的,那我这伤,我冒的险……啊……”
一墙之隔的房间里,杜知岚悄悄挪开贴着墙壁偷听的耳朵,轻轻叹了口气。
他们刚刚忽然说话声音大了起来,从“假银子的辨别方法”那一段开始都被杜知岚听在耳朵里,再结合之前何婶说的,甜甜因为多次盗窃被领养人退回的事,她猜甜甜是偷了别人的东西卖出去,却换来了假银子,还因此被打了一顿。
要真是这样,甜甜这次栽的跟头可算大了。
听她哭的那么可怜,杜知岚也有点难过,但是想到那是她偷东西的赃款,顶多算是被黑吃黑了,好像也就不值得同情了。
不过,原来古代银子还有造假的啊,学到了。
过了一会儿,七哥匆匆忙忙回来了,回到甜甜房间,两人又压低声音说话,杜知岚便听不清楚了,但是后来甜甜哭声渐大,那种希望破灭的难受痛哭,让杜知岚知道,那些银子确实是假的。
“……他们怎么能这样!太可恨了,啊啊啊……我要告诉县太爷,我要……”
“你冷静一点,要是被大人知道是你主动偷的,他不会放过……”
“那怎么办啊,难道就这么算了吗?我太不甘心了啊七哥……”
“……你记得他们长什么样子吗?”
“你要去找他们吗?不,不要去,那些人……不不,七哥,太危险了。”
……
杜知岚断断续续听到这些,差点呛咳出声,没想到还牵扯到什么大人?哪位大人?该不会是那天那两个当官的吧?甜甜这小丫头胆子居然这么大?这古时候阶级可是很严重的,在上位者眼中,都不一定把底层百姓当人看,要是知道甜甜偷他的东西,怕是不会听什么解释,一律重判的。
难怪甜甜被黑吃黑也要隐瞒着,不敢真的闹出来。
之后几日,甜甜一直躺在房间里休息,整个人苍白无力,眼神放空,痴了似的,呆呆看着窗外的天空。
西城深处
“事情非常顺利,我们拿到那狗官的身份玉牌了,趁他在此养伤期间,我们假装成巡查御史队伍,或许不需要拼命也可以诱骗和泽县知县拿出受贿证据。”
“那个草包,难道还没发现玉牌被人换了?真是可笑。”
“……那小丫头把我们出卖了怎么办?我们的计划会立即失败。”
“可是那丫头有高人庇护,那天也不是没派人灭口,但是失败了。”
“高人怎会一直守在她身边,我看,那日不过是正好被高人撞见,顺手一帮,但却不会一直随身保护的,她不过是一孤女,哪里配?”
“确实,这几日也没见有旁人靠近她,我看她的同伴无非也就是院里其他人,只要把他们一起……”
“这,这不可,那些都是无辜之人……那女孩也不过是被我们利用罢了,我看她也没那个勇气说出去的。”
“妇人之仁!你忘了我们干的是什么要命的大事,一旦泄露,不但兄弟们有事,还要连累家人,那小丫头不过一小贼,也值得你同情?”
“这话如何说?我等聚集是为义,所行义事若要害无辜之人,怎称得上义?”
“一个无关紧要的小丫头的命能比你我家人安危还重要?明知有漏,还不趁早弥补,实在愚蠢……”
争执导致不欢而散,几个大男人在这小破房子躲躲藏藏,早憋了一肚子火,脾气一点就炸,便总想发泄一下。
这伙刺客,实则也不是什么训练有素的队伍,不过是几个习了几招外家功夫的游侠浪客,平日里纵横乡里,不知怎么的,忽然起了几分侠义之心,想要做出一番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