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有很多奇怪的地方,”瘸子抬头刚好看了看甜甜,一触即离像是什么都没发觉,道,“昨晚我被叫醒的时候,感觉很累很困,你们有这种感觉吗?”
虎子揉着眼睛,道:“我现在也很困。”
疤妹不住点头,道:“我平时睡的很浅的,昨天睡得那么沉,我都觉得奇怪。”
其他人也表示昨天睡得特别沉,瘸子淡淡道:“我听说,江湖中有一些迷药迷香,被施用之后神智不清,是不是有点像我们这种?”
七哥不信邪道:“不会吧,我们又不是什么重要人物,有什么值得别人用迷香来害的?”
“重不重要,人都已经动手了,我们不能放松警惕。要是能知道别人是因为什么对我们出手就好了,起码有个头绪,可以求求别人放过我们?”一边说,瘸子一边不动声色看看甜甜,果然见她脸色有变,似乎有点犹豫。
“说起来,都这么几天了,我们还没问过甜甜,是怎么受这么严重的伤的?之前你一直养伤,我们也不好多问,现在可以说说吗?”瘸子一脸关心,道。
甜甜已经下意识收敛好之前的紧张,露出一个虚弱的笑来,道:“还不是瞎了眼,偷了个大小姐的东西,被他的狗腿子打了一顿,不过我把东西还回去之后,人家就饶过我了……”
瘸子追问道:“是哪位大小姐啊?以后我们都躲着她走。”
“是以前没见过的,可能外地来的吧?说不定现在已经走了。”离开这个城的人,自然就无法印证她的话了。
唉,这个甜甜,人家都上门来杀人灭口了,居然还不肯说实话,怕是还怀有侥幸心理,当这是个意外?杜知岚有点着急,这样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实在太没安全感了,起码让她知道甜甜到底干了什么惹来的祸事,心里有个准备啊。
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孩子,出了事老想着自己抗,也不看看自己抗不抗得了,而且这祸事分明已经严重到涉及性命,还波及他人,还藏着掖着有意思吗?
杜知岚双手揉着眼睛,不让人看自己表情,掺着哭音的奶音道:“真的好可怕啊,要不是半夜忽然醒过来,我们都没发现着火了,这次能发现运气真好,不知道会不会有下次,下次还能发现那么及时吗?”
“就是啊,下次还能发现这么及时吗?不是每次都能那么好运的。”瘸子意有所指道。
疤妹吓得发抖,道:“不会吧,一次都要吓死了,还有下次?”
“麻烦结束了吗?没结束的话,估计这样的危险还是会发生的。”瘸子道。
七哥怎么听不出来瘸子话里的意思,眼看甜甜已经低下头似乎扛不住了,只好道:“那我们这几天都警醒些,要是晚上听到动静大声喊出来……小草这次真棒,中午要多吃点,谢谢你救了大家啊。”
“七哥……”瘸子似乎声音有点惊愕,想说什么,看着七哥看过来的眼神,又把话咽了回去。
咦?这就不说了?杜知岚陷入郁卒。
她看出来了,原来这个七哥也是知情人,他年纪大一些,混的也比其他人好,所以他开口了,瘸子就不多说什么了。
这番谈话虎头蛇尾,最后也没问出什么来,杜知岚还是不知道甜甜这样一个十岁出头的小女孩到底是怎么惹来这种要命的祸事的?
济民院外,一个卖早点的摊位,有位妇人悠闲地站着,一手捧着一碗豆粥,一手拿着一个肉馒头,她端着碗缓缓喝一口温热的豆粥,耳朵却细细听着济民院里的动静。
半晌,松一口气,又忍不住笑了一下。
一个都没死吗?运气是真的很好。真是,年纪大了,心也软了,居然会关心几个无干系的陌生人的生死,若是以前,别说暗中救一个自己作死的女孩,就算一屋子人烧死在眼前,若是与自己无关,她都是可以漠然而过的。
哪像现在,顺手救了人,听说是济民院的孩子,还担心起那些可能无辜受累的孤儿,今天听说出事,还悄悄过来偷听。
妇人耳力极佳,只要有心,城西的事都瞒不住她,那伙人想做什么要命的事本与她无关,她也无意掺和,但是这样牵连无辜孩童的做法,还是让人不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