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就这样摸摸鱼虾,在山里采集采集花草,一点点的,不紧不慢地把内界填满,把生活过踏实。
如果说她没有被俞绣收养,依旧在济民院吃糠咽菜,或者被哪户心怀不轨的人家带走虐待,或许她会变得比现在不择手段很多吧……
日头猛烈起来,俞知岚看沈致有点顶不住了,脸颊红了两团,怕他中暑,赶紧拉着他回家去。
“小鱼,可是我还想玩。”沈致恋恋不舍,他长得好看,此时嘟着嘴,瑰丽的蓝眸带着恳求,让人看着心软。
“可是你脸都红啦,好像是要中暑了,我们该回去吃午食了。”
“啊?是吗?”沈致摸摸小脸,傻乎乎笑了笑,想到能吃饭,也不坚持继续玩了,流浪挨饿的日子多多少少影响了他。
俞知岚和沈致走过城东一条街巷,她敏锐地感觉到一股陌生的视线,不禁抬眼望去,正对上了一个陌生汉子惊喜的目光,他正盯着沈致一眨不眨,此时移开视线看到俞知岚,眨眼变得憨厚老实,似乎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俞知岚迎着他的视线,扯扯沈致的衣袖,好奇问道:“沈致,右后方有个人在看你,你认识吗?”
沈致回头看了看俞知岚指的人,摇摇头,道:“不认识。”
那人却若无其事地走开了,他左绕右绕,走进巷子深处的隐蔽宅子里,朝里头一个男人喜不自胜道:“大哥,我刚刚在街上见着一个‘上等货’,漂亮的紧,是个男娃,生着一双蓝眼睛,现在那些贵族郎君不就爱养这样的?娈……那啥。”
“哦?很漂亮吗?知道是本地人还是外地人吗?”那人忙问道,精致漂亮的男孩确实利润极高,值得冒险。
“生面孔,肯定是外来的,以前没见过。”
“不急,先打听清楚……”
俞知岚要是听到这些对话,就会知道,这男人表现出来的莫名其妙的惊喜,其实是见猎心喜,完全的不怀好意。
夜里,她让人偶整理内界,水草沿着池壁零星种下,小鱼小虾和田螺在水里悠然自得,只不过相对于100平方米的鱼塘,这点小苗苗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接着灵识扫视整个内界,有点疑惑道:我怎么感觉内界变大了?错觉吗?
祂说道:这段时间,吾也在努力吸纳灵气,一刻都没停息,所以让内界扩大了一些,主人这几天倒是有所懈怠了。
俞知岚小脸微红,确实,俞绣不在家,她一会儿睡懒觉,下雨就休息,还总跟着那些小孩出门玩儿,反而把正事给松懈了。
她小声说道:明天开始,我按之前的作息修灵。
祂道:好,主人请努力。
有人偶的努力工作,内界井井有条,在一处空地上用竹子做了一圈围栏,里面两只黄绒绒的小鸡唧唧叫,一个豁口碗装着水,一旁放着些野草,都是内界的产出,它们啄食上面的草叶、野果和草籽,活泼可爱的不得了,她还试着拿家里储存的小米给它们吃,但是发现比起外界的正经粮食,这些小鸡更喜欢内界生长的杂草。
想起早上沈致去看后院的小鸡崽,结果数来数去少了两只,那难以置信的表情,等她说完可能是被老鼠或黄鼠狼叼走了,他更是要哭出声来,俞知岚艰难地忍住笑意,然后看着他难过地把篱笆加固加密,希望这样的悲剧不要再发生。
灵识回归身体,女童眼皮微颤,睁开双眼,此时房间已经完全暗下来,只有皎洁的月光隔着纱帐照亮这方寸之地,她正要睡去,却忽然发现,身旁男孩脸上残留的水痕反射微弱的光。
轻轻一叹,想伸手摸摸他的头当做安慰,又怕惊醒了他,只好暗暗盼望俞绣快点回来,快点送他回家去。
还是个孩子呢。
而此时的俞绣,告别了同行的商队后,欲从荒凉的小路绕过关隘,因为她着急赴约,没来得及去办过所,只能偷渡过境,因绕行路途较远,此时只能在野外找个稍微安全齐整的地方歇息。
过所,是百姓行走在外,通过关隘必须出示的资料,登记着持有人的个人信息、过所有效期和同行物资等,没有过所,就不能过关卡。
她找了株高耸的树木,随意坐在一根粗枝上,怀里搂着师姐的孩子,心里想着家里的女儿。
不知道岚岚这几天有没有好好照顾自己,她当时也是着急昏了头,居然把她一个5岁大的孩童独自放在家里,就算她平常看着懂事聪明,也不该放她一人。
早知道应该找户人家照顾几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