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不是真的不敢吧,真有小孩在箱子里吗?”
“不会吧……杨大哥和杨大嫂,住在附近十来年了,一直很寻常啊。”
眼看来人越来越多,再不脱身就要被严严实实包围住,刀疤男不敢再耽误,喝道:“我们行得端坐得正,谁敢强开我们的箱子,必告他一个当街抢劫之罪。”说完,朝另外两人使了个眼色,轻佻男就去急急牵驴欲走,杏姑也赶紧跟上。
俞知岚当然不能让他们安安生生离开,急声道:“他们心虚了,不能让他们走!”
围观百姓中,有些见多识广的自然没被这几人看似义正词严的样子欺骗,时下蓄养奴婢之风盛行,世情惨淡时,到处都是拐子,说起这种遭瘟该死的畜生,没人不欲啖其血肉。
一名高壮汉子眼含厌恶地上前挡住驴车前行,道:“急着走干什么,莫不是说中了你们?”
几个大胆的已经上前把箱子抢下来,俞知岚赶紧上前用匕首割开绑在箱顶和箱体之间的麻绳,掀开一看,果真有个6、7岁脸色涨红,昏昏沉沉的小丫头。
“果然有孩子,他们就是拐子!”
一片哗然,众人这下不再收敛,直接上前叫嚷着要把这三个畜生打死。
拐卖儿童是重罪,被当场抓到打死是不论罪的。
“跑!”刀疤男看情况糟糕,从腰间拔出一把短刀,之前他还寄希望于取信百姓,他这样的外表,动刀显得太过凶狠,啧,但是现在既然暴露了,那就无妨了,再不动刀,只怕他也要折在这里了。
都是做惯了的事,走惯了的路,谁也没想到会忽然暴露,还是因为一个之前明明绑的严严实实的小丫头,她到底是哪里藏得匕首,可恨!
除了刀疤男因为谨慎带了武器,另两人都是赤手空拳,杏姑还负了伤,她脸色剧变,捂着剧痛的腿拼命往外逃去,却立刻被两个男人按倒在地,动弹不得。
“毒妇,别想跑!”
杏姑惊恐道:“不!老杨,救我!”
“杏姑!”轻佻男着急地看了看她,眼神剧烈挣扎,最终还是转身跟着刀疤男离开了。
刀疤男手持利刃,一身凶狠,谁敢挡在前方立刻一刀劈过去,一时镇住不少百姓,谁敢用血肉之躯挡刀子?
俞知岚自然也不想让那两个人跑掉,但是最重要的还是那几个孩子,被禁锢在箱子里闷了好一会儿,那两个本身情况就很差的,现在脸色绯红,呼吸急促,意识不清,似乎热得不轻,沈致情况好一些,也有些手软脚软,正在大口大口喘气。
“各位哥哥姐姐,麻烦你们把他们送到那边阴凉处,再闷下去,他们要生病了。”夏日白昼长,哪怕是落日,还是带有闷热感。
“好,小丫头,交给我们好了。”几名健壮妇人二话不说,一人抱起一个孩子到路边树下,将他们平平摊开。
俞知岚又问人拿水拿布巾,沾了冷水擦拭那些孩子的手脚、脖子和腋下等位置,又让众人散开,别闷着他们,经过一系列处理,他们的脸色明显好看了很多,也是好在现在已经是傍晚,再热也没有午时前后热。
之后怎么处理她懂得不多,以前中暑她只要喝一剂藿香消暑药水就好,这里却不知道有没有那个药方。
做完这些,俞知岚起身到方才驴车所在的地方,想看看那几个人有没有被抓住,走近了,就听到一些惊叹议论声:
“真厉害啊,两剑就解决掉了,全无还手之力。”
“少年英才啊,看起来还不到十八吧,不知是哪派高徒。”
从拥挤的人群中艰难挤到前方,俞知岚就看到,在距离驴车十来米的位置,刀疤男和老杨都倒在地上,身下溢出血迹,生死不知,杏姑被捆在一旁,脸色惨淡,瑟瑟发抖,旁边,一名十五六岁的少年笑的谦逊,朝四周拱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