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晏暨显然也不太接受这个推测,他撑着下巴没有应话。
“要不我们还是顺着萧家的线索再查一查?说不准另有隐情。”梁越找着补,“比如,只是一个因为买菜而逃过一劫,却记着萧家老爷救命之恩的丫鬟?或者是萧家公子的朋友,萧家义女的玩伴?”
“要不,公子,你去试探一下?”
温晏暨迟疑地瞧着她,却被她抬手敲了脑壳。
“鸡哥你动一下脑子,发挥一下你的聪明才智啊!这是我的秘密武器,让他察觉了还得了?”
他摸着额头缩回去,心道拍人怎么越来越疼了,“萧家也没有其他线索可查了,当年之事,只剩下那两个孩子,切实的消息只有他们二人知晓。”
“花蓉只说过和付骁关系不合,这次和我联手也是想借我之手对付家小惩大诫……”梁越一双大眼睛咕溜一转,来了主意,“我们只要弄清楚,当年巡按御史被贬去辽州是不是付家的手笔,不就肯定了花蓉和萧家公子有没有最关键的那一个共性——仇敌!”
温晏暨坐直了看向她,“不错,花蓉和付骁有恩怨兴许只是诓我们,跟他有仇的可能是付家。”说着,他又慢慢靠了回去,“可是当年消息多半封锁,民间几乎不会流传,当事人更不可能坦白,我们从何知晓事实真相?”
梁越终于露出一个势在必得的笑,她抬手拍了拍温晏暨的腿,“找咱老朋友,王常顺布庄的二位行走百事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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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早春的夜风带着些许凉意,从沉木窗棂的缝隙钻入屋内。
暖灯下,萧琅铖倚在床榻上,手里捧着一卷书。
绝尘阁笙歌不息,觥筹与说笑声此起彼伏,他早已练就了读书时两耳不闻窗外事,把嘈杂的声音都滤过去了。
不多时,门被敲响。
他忆起前些日安排聊澹月去调查婉妃的事情,约定今夜返回相谈,遂放下书卷起身去开门。
来者正是聊澹月,萧琅铖一眼扫见他右手的护腕破开了一个食指长的口子,护腕内米色的革皮翻了半块出来,隐约可见受伤的小臂。
血迹在黑色袖口上并不显眼,一路过来也没有让人瞧见,只是当下还在汩汩不止,布料贴着他的胳膊,看上去已经渗了不少血。
萧琅铖立刻侧身让他进屋,快速锁好了门,又去柜子里拿了纱布。
聊澹月没有接过纱布,将一封沾上了血色指印的信封放在了桌上。
“主上,被人盯上了。”
“不急,你先包扎一下。”他把纱布剪刀和药粉罐子递过去。
照理说,萧琅铖在宫内有个袁大爷做眼线,调查宫内的事情不会太难,至少不至于受这样的伤。
聊澹月拆着护腕,动作利落,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二人立刻警觉。
他拿着东西撤到了屏风之后,萧琅铖起身开门,见门口之人是霜筠,方才让她进屋。
她一眼就瞧见那屏风后面隐约有个黑影,瞥了萧琅铖一眼,“谁在那儿?”
下一秒,她见屏风后走出一个聊澹月,上半身的黑衫褪了一半,正背着手一脸平静,她不免有些匪夷所思地看向她哥。
“你们……干啥呢……”
“你有什么事儿?”
萧琅铖明白聊澹月心里那点小九九,也就帮他保密一回。
霜筠顿了顿,说:“杨公子豪掷千金,点您去弹曲《阳春白雪》,我说您今儿要休息了,他说您不弹他就上来找您了……”
萧琅铖摆摆手,“你先安排个花娘上去弹曲儿,找人哄着拖着,我们还有要事相谈,今夜多半不会再下去献曲。”
霜筠盯了二人几秒,还是应了一声,退出去了。
“赶紧包扎一下,”萧琅铖看向聊澹月,“怎么回事儿?为什么会受伤?”
“属下前去宫墙外老地方取信,一切顺利并无异常。回来时,阁外似乎有人在盯梢,对方察觉后立刻逃跑,属下带人去追,对了两招,对方的武器……”
他思索了片刻,当时追进一处拐角,那两个人无路可退,双方正面交锋。
对方二人拔出匕首,那匕首乍一看便是尖锐的直短刃,没成想交手时,匕首的刀柄后方不知何时成了一把形似镰刀的弯刃。
他之后才发现,那两刃在同一把匕首上,切换灵活,时而直,时而曲,时而两刃并存,如游蛇一般,防不胜防。
凭借那把匕首,对方最终翻墙而逃。
聊澹月想了想,道:“那是一把特制的双刃匕首,属下似乎只在古籍上见过类似的。主上,不如属下画出来,您看看有没有见过?”
萧琅铖起身去柜子那边儿拿了纸笔墨水,让他凭借记忆简单地勾出了轮廓。
拿过去没打量两秒,他双眉微蹙,指尖摩挲过纸张上的墨痕。
“是阴阳裂。”